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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六要素历史观--人口,地理,宗教,政治,经济,科技

发布日期:2011-01-20  2011-01-20日文章 2011年精华 2011年01月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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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小鱼 , 刘庆一(连载)六要素历史观--人口,地理,宗教,政治,经济,科技
引子

上古中东的多元局面彻底消失,曰宗教。
无敌的蒙古帝国消失无痕,曰人口。
西班牙盛极而衰,曰政治。
海上马车夫以七省霸天下,曰经济。
大英帝国终了跌回原状,曰地理。
  美利坚称雄今世,曰科技。
  
  人口,地理,宗教,政治,经济,科技。这就是历史的六个要素,其中人口地理为自然因素,教政经科为人文因素。整个历史的过程就是两者的互动结果。下面是具体论述:
  1.人口,没有充足的人口,再伟大的帝国也只能是给别人做嫁衣。因人口不足而功亏一篑的典型例子就是蒙古帝国。人口不足使得它的伟大征服成果全都付诸流水。满清也是这样,到王朝崩溃时仍是人口中的少数。
  2.地理,从长远看,霸权只能属于陆地帝国。大英帝国是海洋帝国的最典型代表。由于各个地盘天隔地远,不仅异族的印度独立了,本族的美加澳纽也独立了。葡属巴西也是如此。今天世界上只要稍大一点的地方,没有一个继续留在遥远母邦的统治之下。
  3.宗教,宗教的趋势是走向单调的。今天世界上只有14个国家是非闪米特宗教国家,而保罗传教之前,闪米特宗教只是占有一座小城而已。上古的亚述,埃及,巴比伦文明的遗存,基本都已从当地居民的脑中抹掉了。对比现在和两千多年千的中东地区,历史的不可逆性十分明显----文明与文明在互相竞争互相淘汰。
  4.政治,政治问题比较容易引起争议,论坛上说着说着,JY/FQ这样的词就冒出来了。政治到底有多重要?应该说还是有一定的重要性的。比如西班牙帝国的衰落,这就是政治体制不行的结果。政治过程往往也是机缘巧合,英国王室与贵族争斗失败了,于是走向了立宪政治。法国,西班牙反之,于是在发展上也就被英国反超了。
  5.经济,这个最没有争议。海上马车夫荷兰就是纯粹的经济霸权。当然,它规模太小,人口地理都处于劣势,也就淡出了大历史。
  6.科技,这个更没有争议。今天的世界,哪个国家如果拒绝科技,就等于****。科技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了体制化运作的模式。科技本身也被纳入了科层制的轨道。其实笔者认为这个问题不大,更大的问题是科技经费的投入领域选择,现在普遍是医疗挤占了宇航,这对人类的长远发展不利。
  
  上述内容只是个引子。在第一章,我们将从政治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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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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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多次治乱复兴而没有分裂,曰文化。汉字承载的文化(百家)使得庞大的人口群体没有分裂出成多个民族!
  民族、国家存亡兴废,曰军事。
  
  我看了楼主的多个帖子,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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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上几张图:

历史卷轴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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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卷轴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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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卷轴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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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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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世界各地区人口比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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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三张历史轴图中简化出四大语系的帝国兴衰
  世界帝国谱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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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图好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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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政治
  
  国家跨坐在人民头上。--------罗马谚语
  
  所有的历史都是政治的历史。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基本的政治模式只有两种,天然政治和官僚政治。
  在历史的开端上,政治是天然政治,也就是灵长类族群,直到氏族,部落。
  在历史的末端上,政治是官僚政治,也就是民族国家,跨国公司和其他的组织。
  整个的历史,就是前者走向后者的过程,也就是从宗法社会走向官僚社会。
  典型的宗法社会有哪些?先秦的分封制社会,西欧的马儿克,俄国的米尔,印度的种姓世界。
  典型的官僚社会有哪些?古埃及,秦以后的中国,现代民族国家。
  日本的幕蕃体制,回教帝国和草原帝国属于两者之间的类型。
  从宗法走向官僚是世界的普遍趋势,但在各个地区并不同步,其推动力也不相同。
  中国比较早,其推动力是象形文字,其方式是战争。
  欧洲比较晚,其推动力是现代经济,其方式也主要是战争,以德意两国的统一最为典型。英美和法俄的情况留待后文讨论。
  其他的地区则更晚,往往是在欧洲人的影响下完成的。所以人们说,民族国家体系源自于三十年战争,源自于威斯特伐利亚条约。
  
  那么,古典西方的希腊罗马算哪一类呢?他们其实比较特殊,需要仔细分析。
  希腊是一个城邦世界,这种形式在历史上的地位很重要,后文将会展开讨论,但在规模上来看,城邦并不是历史的主流。它们蕴含了影响后来历史的一些强大因素,但是需要有一些机缘巧合才能展现出来。
  罗马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帝国,罗马是唯一的带有部分对等政治成分的古代帝国,它的宗法性相对是比较弱的,但是******度也比较弱。罗马的特殊性与其以前的另外两个印欧人的帝国有传承关系--波斯帝国和亚历山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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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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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上所述,政治是从宗法走向官僚的。除此之外,政治还有一个维度,那就是主从/对等。
  所谓主从/对等是一个身份的概念,两个主体的意志之间是协商关系还是一个奴役另一个的关系,这就是主从政治和对等政治的确别。
  在最初的血缘社会中,首领就是主人,其他人则是首领的附庸。但这并不是说主人可以任意滥用自己的权力。主人和附庸之间实际上是“束缚加保护”的关系。遇到危险的时候,首领是需要挺身而出的。血缘社会的内部关系实际上是比官僚帝国更加和谐的。
  在晚近的宗法社会,比如中世纪的欧洲,我们也能看到类似的现象,骑士不耕地但是需要拼命,农民吃苦劳作但是受到骑士的保护,贵族们都标榜勇敢,标榜尚武,这和日本武士精神,春秋刺客精神都是同源的,因为人类各文明都脱胎于血缘社会,也就是一个小群体内部共甘苦,共存亡,讲保护又充满束缚的这么一种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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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上所述,历史就是从宗法走向官僚,从主奴走向对等。
  今天,所有的国家都是官僚国家,而且都宣称自己遵循对等政治。
  所以,探究历史,就要抓住两个线索----官僚政治和对等政治。
  下面考察历史中实际出现的社会类型:
  1.印度教世界。
  印度教世界是最典型的宗法社会,高度的自然经济。人高度不独立,人被限定在种姓集团中,社会高度缺乏流动。
  2.中国各王朝。
  除去东汉魏晋这样的少数时期,中国都是高度的官僚社会,人员高度流动,土地自由择佃,商品经济多次走入高峰。
  3.回教世界。
  回教世界介于上述两者之间,意识形态上倾向于官僚社会(以霍梅尼为典型),实际基础一直是传统宗法社会,人员有一定的流动性,经济介于商品经济和自然经济之间。
  4.罗马帝国
  罗马帝国是对等政治的早期代表,但官僚政治不发达。商品经济高度发达,人员高度流动。
  5.中世纪欧洲
  中世纪欧洲是宗法社会,宗法性仅次于印度教世界。自然经济,人员缺乏流动。******极不发达。
  6.现代宪政国家
  这些国家都是对等政治国家,而且普遍建立起了官僚政治。他们原来的宗法社会传统都在走向衰亡。经济是高度的商品经济,人员流动性极强。这些国家总体来说有一个趋势----官僚政治越来越强大,传统的社会结构越来越衰弱。宗法枷锁消失的同时,古老的伦理也在一并走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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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宗教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孔子
  
  这里要说的宗教是广义的宗教,它包括政治哲学思想。希腊哲学,先秦百家,德国古典哲学,马克思主义都在此列。
  宗教为政治服务,这就是宗教的目的。在雅斯贝尔所说的那个“轴心时代”,各古代文明都处于政治诞生的时期,商周礼乐,希腊奥林匹斯诸神,印度沙门思潮,犹太宗教都在这个时代喷薄而出。至今为止我们的人文思考仍在回望这个时代。所以,意识形态依然有讨论价值,对意识形态和宗教的研究,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今天的世界。
  典型的宗法意识形态:印度教,儒家思想
  典型的对等意识形态:大乘佛教,基督新教,绿教,马克思主义
  介乎其间的:小乘佛教,天主教
  松散的意识形态:道教神仙,希腊罗马神话,北欧神话,神道教,萨满教,土著巫术
  赝品意识形态:法家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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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型的宗法意识形态就是印度教,把人彻底禁锢起来,封闭起来。
  相反的就是闪密特宗教,尤其是绿教。在印度的绿化中,绿教对贱民是极富吸引力的。同样,在罗马,基督教也是下层民众最喜欢的东西,其实这些人也就是普罗列塔利亚(无产阶级)。马克思瞧不上布尔乔亚,基督教也是一样。
  佛教的地盘在中南半岛,以及****,蒙古。佛教也讲众生平等,但又有不同。佛教是不排斥宗法社会的。佛教被最极端的宗法社会,也就是印度教世界给挤出来了,但在其他东方地区都能够生根。所以佛教是一种中间形态,宗法性不及印度教,但是强于闪密特教。
  大家都知道霍梅尼革命,那么这里面就能看到,绿教的普遍理念和现代国家被第一次结合起来的。
  历史上,赛尔柱,奥斯曼,萨菲这些绿教帝国都不是神权国家,它们的世俗政权仍旧是建立在差级化的宗法社会之上的。为什么?器物文明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么霍梅尼就不同了,霍梅尼就像列宁一样,把意识形态和政治合二为一。在******教法之下,社会的所有个人也像基督新教国家一样,一律平等地匍匐在神权脚下。
  就教义本身来说,绿教和基督新教是很相似的。加尔文的日内瓦和霍梅尼的伊朗也是差不多的。加尔文不是把塞尔维特烤了两个钟头吗?
  但是基督新教的一大特点就是没有军政传统。像加澳纽这样的英属殖民地,其宗教是以圣公宗为主体的,也就是翻版的天主教,还有那些少数教派,只是臣服于世俗政治之下的思想团体而已。在美国,政治也是建立在多个教派的共处基础上的,这就和阿拉伯帝国不同了。换句话说,欧洲人派生出的基督教新大陆,是俗权的行为。阿拉伯人的征服成果,则是教权的行为。欧洲新教伦理的海外实践,是被迫害者的出逃行为。阿拉伯人的“新教”扩张,则是武装起来的圣战。包括后来印欧的波斯人,阿尔泰的突厥人的为虎作伥,都是延续了这个路数。
  再回来说一下政教并立这个概念。
  与回教世界不同,欧洲教俗分立。一方面,钟楼怪人的故事体现了教堂的治外法权,另一方面,世俗政权又保护路德这样的异端得以生长。
  两伊战争可以看作教俗之战吗?当然不是。复兴党政权是非宗教政权,霍梅尼则是宗教政权。这场战争是政权与政权的战争,尽管后者是政教合一的神权国。
  中世纪欧洲就不同了,教廷不是以军事扬威的。教廷的权力是教权,而不是政权,这是一个权力性质的问题。也就是说,欧洲的政教分离,是意识形态与暴力手段的分离。人们精神上的主宰是各个地方的神职人员,教会机构。但这些机构是听命于教廷这个小国家的,教廷的军事并不强大。
  再往前追溯,这种区别又来自两个宗教早期的模式区别。保罗是民间传教,穆氏集团则是圣战传教。保罗是手无寸铁地来到罗马的。他的宗教从劳苦大众中开始传播。到了米兰赦令,其宗教与罗马帝国开始合为一体。这个过程是在拜占庭帝国完成的。拜占庭最终也就失去了活力,沦为了老大帝国。此后,东正教仍在延续。索尔仁尼琴认为,自尼康大牧首以后,东正教就“单调无趣”了,这就是政教合一的后果。有趣的是,索氏本人对苏斯洛夫这个“灰衣主教”倒是无甚恶感。勃氏时期的红色帝国,看似是有点“政教分离”的意味的。柯西金最终出局了,苏斯洛夫倒是得了善终。
  在西边,也就是靠海的这一边,政教关系就不同一般了。丕平献土,就如同是忽必烈利用曲阜一样,是意识形态的“拿来主义”。阿尔卑斯山又保护了教廷的独立。此后的俗权枭雄们崛起的地方都在阿尔卑斯山之外。
  任何意识形态都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霍梅尼的革命几十年了,不是也越来越“巴列维化”了吗?我前面也说到了,日内瓦的加尔文和霍梅尼是一丘之貉,区别是什么?那就是前者控制的地盘有限。加尔文在历史中的影响固然在扩大,却是在纯精神领域扩大。倘若他的日内瓦政权扩大到苏格兰,荷兰,北美十三洲,自然也就只能变成黑暗的极权政治。
  观察今天的宪政国家可以发现,个人与教会的对比被颠倒过来了。个人可以任意加入或退出教会,教会却不能任意把人烧死。所以说,宪政把教会阉割了。教会成了这样一种状态---有完整的责任,却只有不完整的权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代西方真正那些极端有终极信仰渴望的人都奔向了小型的新生****组织,而不是正统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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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看路德和加尔文宗教****的意义。
  人们公认的一点是,荷兰的共和国,瑞士的****,是新教的产物。
  荷兰被认为是城邦加民族国家。我们知道,荷兰最后因为规模小淡出了大历史。
  但是,荷兰无疑起了一个承启的作用,是荷兰带动了英法与之竞争,并最终合力摧垮了伊比利亚国家主导的世界秩序。
  日内瓦呢?除了为1789输送了那个揣着教士心的卢梭,瑞士的许多异端教派也是新大陆的中坚力量。瑞士的高山保护了日内瓦。没有日内瓦自然也就没有阿姆斯特丹的市政厅。
  除了归正宗,信义宗也很重要,它发生在德意志。以此为开端,直至赫斯希姆莱,德国人从来都不满足于凝固的信仰,他们不断地质疑,不断地探讨。
  在后来的历史中,法国人贡献了革命,英国人贡献了工业,德国人则贡献了哲学。
  
  如前所述,保罗传教是用嘴说的,一直到汤若望也都是如此。阿拉伯人就不同了,阿拉伯人推行宗教就像满清的剃发易服一样。不同的是,闪米特人有宗教天赋,阿尔泰人不行,只有萨满教,忽悠自己可以,忽悠不了全世界人。当然,这也是因为是沙漠民族。犹太人被同一语系的亚述毁去了半壁江山,便开始自救性质的宗教化。当它再次被同一语系的巴比伦征服时,巴比伦已有所警觉,固有“巴比伦之囚”的典故。犹太人吸取了巴比伦的单一神观念,神以七天创造世界和大洪水的传说;吸取了埃及关于复活和最后审判的理论;吸收了当时波斯天使和魔鬼的观念。到了波斯帝国时,对宗教不够敏感的波斯人释放了犹太人,于是犹太教登上了历史舞台。犹太国被征服的前夜,保罗将其宗教的修改版本散布到了罗马,这一闪米特宗教最终对印欧文明进行了彻底的****。自米兰赦令之后,西方的印欧人成为了闪米特化的印欧人。
  一千一百年后,另一个闪米特民族阿拉伯续写了这一过程。这一次,他们运用了军事政治手段,政教合一,步步为营,一神教的强大威力被焕发了出来,波斯的印欧人被彻底闪米特化,印度的印欧人也失陷了半壁江山。而且这一次,闪米特化进行得更加彻底。
  从600年到1600年,闪米特人在一千年中成功地将大陆腹地的各色边缘文明收入了自己旗下,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而稳定的共同体,连大英帝国也无法相提并论。
  十四世纪时,跛子帖木儿已准备对大明王朝进行征服,但大限将至,未能下手。
  但是,阿拉伯人的教义又是改进过的。宗教的改进本来是一直在进行着的,包括十九世纪的巴哈依教也是在延续这个过程,越到后来就越精细,越到早期则越有漏洞。
  但是,另一方面,越到后来历史就越清晰可见,越难以编造奇迹,那么我们就看到,近代的新兴宗教都无法发扬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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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宗教格局的变化,取决于相互间的攻守态势,回顾公元元年至今的两千年,闪米特宗教从耶路撒冷小城起家,占有了世界87%的面积和61%的人口,这不是偶然的,这恰恰是其本身扩张性特征的表现。
  在闪米特宗教内部,有耶派和穆派之别。在现代化前夜,中国占有东方,耶派占有西方,穆派占有中间。这是一个利于我们观察的时间切面:东方的世俗性统一体,西方的宗教性分裂体,中间的则是宗教性统一体。当然也可以加上印度,世俗性分裂体。印度教就其本质而言,仍然是世俗性的。同样,神道教,道教,佛教,儒家思想,希腊哲学,也都是世俗性的。正因为其世俗性,使得他们没有那种深刻的扩张冲动。而西方的耶派,在希腊拉丁传统之下,生发出革命性的二元飞跃---文艺复兴和宗教****,其后衍生出伏尔泰的理性法庭与卢梭的道德法庭,欧陆的古典哲学和英伦的经验主义。其最终归宿,即为第三帝国之下,古日耳曼的异教传统复归。
  现代化这一过程,席卷了整个人类世界,塑造了我们今天生活诸要素中的绝大部分。然而人们对它的理解却渐趋偏狭。精英阶层的知识体系被剧烈技术化,工具化,手段化,这使得精神意义本身的反扑到来之时,庞大的技术官僚集团和理工专家集团被彻底排除在一边。爱因斯坦说过,黑格尔的书是醉汉的胡言乱语,所以他们也就自然被历史抛开,躲入普林斯顿的象牙塔中,与科层制的巨大机器沆瀣一气。
  接下来,我们考察一下马教。马教实际上只是一种拟宗教,忽视它和真正宗教的区别,我们就会发生重大的误判。
  比较苏维埃帝国和阿拉伯帝国,我们就可以发现,真正的宗教其长期历史效应是列宁之辈无法达到的。是列宁不想吗?非也,是不能也。我们从当代新兴宗教的不成气候就能了解这一点。我提到过,自由革命出自历史夹缝,其实中古时代的穆派兴起,也同样是出自历史夹缝。在印刷术等技术条件具备之后,现代化过程肇始之前,穆派用一千多年的时间,将大陆两端成熟文明之外的边缘民族一网打尽。
  列宁只是靠自己卓绝的手段改变了人类六分之一土地七十五年的命运,而穆派将会有能力把全世界带入千年以上的漫漫长夜。今天在天涯的国际观察的那些呼声,并非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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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经济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管仲
  
  经济学可以为商品经济出谋划策,可以在商品经济之下解释许多现象,但经济因素解释不了商品经济确立以前的历史。
  许多朋友喜欢用经济学视角解释所有的历史。但现代经济学本身是商品经济社会的产物,在自然经济时期是不需要经济学的。如果说经济学的思路对王安石是有意义的,那么它对同一时期的蒙古部落就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作为游牧状态的小规模部落,高度的自然经济状态下,没办法体现那些经济学的规律,也没办法用那些手段。
  对于“政治经济学”也是这样。政治与经济的关系并不总是那么密切的。在宗法社会里,财产权利从来就不是一个独立的领域,财产权利概念也不是社会关系的主轴。宗法社会的基本关系是人身关系,也就是支配-保护关系。由于个人本身是高度依附于共同体的,个人房间里的那些物品也就不能反映这个社会的基本规律了。
  回顾一下前面说的,历史有一个主线,就是从宗法走向官僚。
  挑剔一点来说,这两者都不是完全自由的。
  如先贤所言,人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
  在中世纪,大部分人都生活在宗法共同体的枷锁之中,“每个人都有主人”
  在现代,相当多的人又都生活在科层制的枷锁之中,“每个白领都有上司”
  但是现代还有一些人是生活在科层制之外的,这就是小业主阶层,这个阶层是地球上曾经有过的精神最独立,人格最挺拔的阶层,如果再加上社会存在良好的吏治,那这群人就是当代世界的自由精神的代表了。
  发达的市民阶层,要有一个基础才能存在,那就是商品经济。
  在历史上的那些自然经济时期,也必然是政治上的割据时期。在这些时期,一方面,商贸的萎缩让商业人口萎缩,另一方面,政治规模的缩小也使得政治的方式走向宗法方式,而不是官僚方式。
  人们说俾斯麦统一德国是当时商品经济的需求,那么秦始皇统一中国呢?好像没人这么说。
  实在来说,战国时候的商品经济的确是在兴起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秦始皇的军事行动不是因此而起的。
  战国之世,所有的国家都在互相攻伐,秦人自然而然地把战争一路推进到所有他能到达的地方,这里面其实另有一种逻辑存在。
  政治建构实际上是一个普遍存在的历史必经之阶段,秦始皇,俾斯麦,明治都只是在执行历史的逻辑。其过程也很类似,从割据到统一,从宗法共同体到政治国家,从“小国寡民”到“编户齐民”,从刺客,骑士,武士到文官,衙役,公务员。
  近世欧洲的商品经济是公民社会从宗法社会中突围的产物。汉萨同盟,北意大利城邦,荷兰共和国都是宗法社会中的异数。经济变革的突破点最后落在稍具规模的英伦三岛,新时代的接力由城邦而小国,由小国而大国,这也反映了对规模政治的需求。规模政治就必然由宗法走向官僚。
  这些中世纪自由城市,以及随后的荷兰(城邦加民族国家)与宗法社会还是不同的。行会现象也要和村舍,领主封地区别看待。
  君士坦丁堡和吕贝克代表着两种不同的商业中心的模型。江户则介乎其中。官僚帝国的大城市是强权与商业的双重中心,汉萨同盟则相反。汉萨同盟与德意志各小国之间是一种并峙而立的关系。另一方面,像法国这样的区域,商业城市就要少得多了。
  同样是割据,安史之乱以后的藩镇世界就是以自然经济为主。所以欧洲的割据与商品经济并存时期,其关键并不在于政治的分裂,而在于自由城市。分裂本身涵义广泛。唐末藩镇如同小国,它们的政治并未有畸变,也就没有更多的意义供挖掘。
  欧洲的宗法社会与印度不同,欧洲出现的自由城市导致了政经的分立。金融和贸易掌握在若干自由城市手中,农产品则掌握在各个乡村宗法势力手中。更深的原因则是蛮族政权的部落习气脱除过程缓慢,加上教区权对其的抑制,使得其难以吞并商业城市。最终,城市的逻辑战胜乡村的逻辑,引入了现代化。
  至今为止的成功宪政,大都是以“公民与中央集权的联盟”路径实现的,日本明治维新,德国统一,意大利统一,都是宪政化和国家化的双重过程,也就是俗称的“反封建”。英国,克伦威尔的政治也很像秦始皇,所谓圈地运动也就是“自由择佃”化,人员流动化,商品经济化。美国是个例外,美国是一个草根政权,没有封建结构存在。北美十三州类似于当代以色列的基布兹公社形态,也就是自耕农的自愿组成的集合体。法国和俄国都是革命爱好者。法国的革命造就的是一个比德国更加一体化的官僚国家。俄国也是如此,革命的结果永远是更加一体化,而不是分散化。无论革命的说辞是什么,革命永远指向更强大的官僚体系,更强大的动员能力。今天俄罗斯的地方自治仍然很衰弱,这就可以和法国并列,称为“革命病”。
  至今为止的“革命病”都没有往回走的例子。法国,俄国都是如此。法国没有可能走向德国化,俄国也没有可能走向美国化。这就是历史中的不可逆因素----社会学称之为“社会资本”的稀缺性特征。
  什么是社会资本呢?社会资本就是宗法社会的遗留物,人与人的天然情感纽带。所有的科层化,官僚化,政治建构都是在破坏这种遗留。
  所以我们看到,德国人的经济能力比法国人更高,日本人的经济能力也是。
  有朋友曾经质疑过,藩国不等于宗法,邦联不等于封建,这是对的。
  但是它们相互有联系。而且,就事实而言,统一前的德意志和日本,都的确是高度的宗法社会。
  德意志不光在政权方面很分裂,在社会微观结构上也是宗法化的,典型结构就是马尔克村舍。巴伐利亚国王这样的角色,不光是说他的地盘只局限在一州之地,他在这一个州之内的政治统合力也是很弱的。
  日本的藩国也是如此,日本的藩国规模更加平均。藩国本身的政治结构也不是官僚式的,而是如前面我引的那位牛人朋友,“数卷残编”所言--“如诗经七月,农人劳作奉上,贵人讲武卫国,管子之前未闻野人为士从军,此皆封建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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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资本主义社会到底要不要批判呢?这就要讨论一下了。
  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今天的垄断财团大都集中出现在电气革命的那个时候?如果洛克菲勒们永远没有破产之虞,而是坐地捡钱,那么留给黔首们的机会岂不是越来越少?事实上我们看到,曾经的“机遇之国”美国越来越少被这样提起了。九十年代固然在硅谷造就了一批新贵,但他们在洛克菲勒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一切,就是左翼所批判的,垄断,赢家通吃。当然,我所同意的,也就仅此而已了,至于说小公司的雇佣劳动,那没什么好批判的,在正常的情况下(当然是指美国的正常情况),靠工资攒一笔本钱自己单干并不是难事。
  更进一步来说,左翼的批判其实只是皮相之论,因为“物质产品的极大丰富”仍然改变不了分配的不平均。而右翼的批判则是更致命的,那就是人的意义问题。人不是已经自由了吗?我们不都成了主人了吗?可是之后呢?引用一句某位大家的话---人挺起了胸膛,看哪,这是真实的胸膛,没有迷信。是的,是的,可是,那是空洞的胸膛啊!
  柏拉图说,人有三种属性,欲望,理性,还有一个就是气魄。气魄的兴衰伴随着整个历史的进程。陈涉的一句豪言的确是一种欲望的宣示,但更加明显的还是一种气魄的爆发。在生活中我们也能看到,人们争吵的理由常常极其琐碎,也就是说利益极其微小,甚至完全没有利益。比如咱们天涯的这些网友吧,吵架不断发生,这跟经济是一点也不沾边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的气魄是处处都存在的。
  基于气魄的存在,而不是仅仅要夺回被剥削的东西,我们看到了自由革命的发生。所以,所谓“资产阶级革命”,就是一种“战斗的布尔乔亚”。所谓的“人生而平等”远远不止是我们今天不断听到的“利益互相妥协”的故事,相反,乃是一种顽固的气魄充盈的高呼。
  一旦欲望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结果必然是气魄的萎靡。气魄萎靡之后,一切的器物建设都将变得没有归依。剥夺者自己的腐化就不用提了,更严重的是被剥夺者也会发生畸变---如果对社会伦理的质疑迟迟得不到答案,质疑就会变成否定,而否定的结果就是精神上的缴械投降,然后沆瀣一气。今天,中国的那些被侮辱与被损害的阶层,也已经习惯以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国境外的世界上发生的一切。这甚至会发展成为一种民族心理。所以说,在咱们这个特殊的时空环境下,自由二字的第一要义绝不在于世俗化,绝不在于妥协让步。相反,在于重建理想,在于重立高傲的个体意志。
  至于阶级,要看到两种不同的阶级概念,我是不推崇那种“是否占有生产资料”的说法的话。所谓普罗列塔利亚,就是古罗马的最下层,贩夫走卒一类。这个东西不可靠。我相信的是,阶级就是主奴辩证法里定义的那种东西,主人实现自己的意志,奴隶只能实现主人的意志。这就是意志论的阶级,而不是经济论的阶级。所以,最后的理想社会不是共产,不是经济平等,而是意志的平等,自由宪政****,它就在我们身边(大概几万公里而已),它就在我们的现实生活里边。至于代议制宪政,你可以质疑这种手段,但是作为其目的的理念,已经完美无缺了。
  阶级的观念并非缘起于马氏,在其先辈黑格尔那里就已经是一个重要的题目。黑格尔的一大理论就叫做“主奴辩证法”,就是说最开始,所有人跟所有人的战争,然后怕死的跪地乞降,成为奴隶,勇敢的成为了主人。最后一来二去,革命了,跪着的都站起来了,都自由了,然后就结束了。当然,后辈学生马氏把这个故事续了一下,说站起来还不够,还要拥有一样多的财产,达到了这一点再结束,也就是把终点从自由国家延长到了共产主义社会。当然,马氏的理想社会还包含更多的内容,一句话概括叫做from each according to his abilities to each according to his means.白话来说,就是每个人不管有什么天赋的都能使出来,出了成果以后,又正好是每个人需要的那个东西。您看,这不是瞎说吗?
  黑格尔的“主奴辩证法”历史观符合事实吗?当然不符合。当时还没有进化论,也没有人类学的资料。到了达尔文和摩尔根时代,这些东西在实证上就没价值了,有的只是理念价值。
  黑格尔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那就是当时他所在的特定时空,特定的社会形态使他这样认为的。他认为高高在上的人都不是白白享受的,他认为这些人的位置是靠随时准备拼命换来的,相反他认为那些奴隶全都是受保护的,是因为不敢拼命才吃苦的。
  那么中国古人会不会这么看?当然不会。这就是社会结构不同。中国人早就看透了,成王败寇,什么“勇敢”都是假的,有权就作威作福,没权的苦也要吃,命也要拼。管制你是要管制的,但保护你的安全就免了。
  前面提到过,俾斯麦就是德国的秦始皇,日耳曼部落民在政治方面一直停留在小国寡民的上古状态。
  前段时间看到韩剧反映新罗历史也是,大陆上早已是郡县制了,半岛上这些王国仍然是贵族林立的状态,他们在器物层面倒是和大陆同步,用着隋唐的先进历法,铁器牛耕,砖瓦大殿,却在讨论着春秋战国的政治命题。
  那么,德国人也一样,德国古典哲学也是一个旧时代的回光返照,在历史截断归途时的恐慌催生了悲天悯人思想的大爆发。
  这也是为什么每个民族都有个不可逾越的巅峰时期,就像俄国的托尔斯泰,法国的启蒙运动,德国的狂飙突进,中国的百家争鸣,英国的洛克休谟斯密。
  马克思主义实际上就是德国变革时代的诸多回声之一。
  马克思其实也在留恋旧时代,他没法否认新时代的确是生机勃勃的,但他从骨子里就是看它不顺眼,穷经皓首地就是要达到一个目的---把它消灭。
  右翼思想家尼采也是如此,最近就听到秦晖说,“上帝死了”就可以理解成“天良丧尽”的意思。
  尼采和马克思都是过得很痛苦的人。马克思终生是无业游民,尼采最后也抛弃了教职,他们都是在诅咒那个社会的。其实尼采的东西都是在挖掘古代的传统,他挖来挖去挖出个宝贝,说柏拉图其实是在埃及亚历山大城的犹太培训班里培训出来的。
  其实我们也不用深究他到底怎么论证的,关键是,他向往的是什么?
  其实能满足他的无非就是整体战。但是中国人都知道,战争无非就是荒谬的杀戮。欧洲人是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才学到了这一点。
  欧洲人这才长大了,于是进入了“后现代”。今天中国人看待这些东西不应该捧到天上去,而是直接印证一下自己的古老传统,就能对上号了。
  后现代对于中国,不仅不是遥不可及,而且是早就深受其苦了。而目前中国的问题,最大的症结恰恰就在于“非人格化”。
  在韩国,****的敌人就是朴正熙,就是全斗焕。他们个人就是大****者,大坏蛋。那么中国呢?这就不同了,越往基层似乎越是坏蛋,越是坏蛋就越是“身不由己”的,这种现象是怎么来的?这就是非人格化,也就是人们说的现代性现象,而这个现代性恶疾,已经困扰中国人几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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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维尔说,苏联的官僚和美国的经理是一丘之貉,这话是有道理的。
  所有的现代性质的集团都是科层制的,政府,跨国公司,革命党,全都是这样。
  以大公司为例,它也蕴含了让人窒息的因素,它并不比斯大林更有温情。
  员工对上司是无所谓“善”的。为什么?因为那只能是“讨好”。
  也就是说,在科层制之下,下属只能讨好上司,或者忽悠上司。
  这并不是说上司做得不够,因为上司根本就跳不出这个规律。上司要么就是惹人憎恶的,要么就是威风扫地的。换句话说,科层制必然只能冷冰冰,任何人性都无法超越它。圣雄甘地如果当了科长,他也不可能搞出什么新天地。
  再来看平级的同事之间。这就要乐观一些。同事之间的关系是对等的。尤其是在传统的产业工人那里更是如此。
  马克思当年抓住的也是这跟线索,那就是他说的“无产阶级”光辉品质。
  当然,像这样捧到天上去的说法肯定是可疑的。
  但是马克思实际上是把问题给转移了,他为了理论的说服力考虑,回避了科层制这个结构问题,转而突出经济现象,突出“资本”的“机会垄断”问题。
  实在来说,一般的“机会垄断”是可以解决的,它并没有变得那么绝对。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那些超级寡头的“顶端垄断”,这个的确是问题。但不是问题的全部。
  问题依然是科层制,马克思说资本“控制着生产的途径”,实际上就是通过科层制来控制的。科层制不光是像他说的那样在扭曲经济的分配,更重要的是,科层制在泯灭人性,泯灭人的温情。
  今天,西方民间已经有了强大的反科层制意识。哪怕是贩夫走卒也有“抵制大超市,保护社区杂货店”的观念。沃尔玛至今无法进入纽约,就是当地左翼知识分子所带动的社会思潮的结果。
  
  下面我们来探讨苏式政治。
  苏式政治是一种分粥政治。
  什么是分粥政治呢?那就是以物品为主轴,而无视人与人的对等与否。
  假如现在有一个荒岛,有张某和李某二人,
  如果张某和李某互不欺压,平等相待,这就是对等政治。
  如果张某和李某平分财产,这就是分粥政治。但是这种两个人的分粥政治显然是不能实现的。假设张富李贫,那么或者张发了善心给李一些,这叫慈善;或者李拿刀胁迫张给了自己一些,这叫抢劫。但无论如何不可能有一种常态化的安排来实现分粥政治。
  现在,假设岛上多了第三个姓王的。
  那么如果三个人有基本的公民素质,就可以维持对等政治,就像段誉,虚竹和萧峰。
  如果要搞分粥政治呢?很简单,王来做分粥的人,张和李之间就绝对平等了,不仅是政治上对等了,连喝粥都喝一样多的。但是王就被忽视了。王喝多少呢?实际上王要多少有多少。因为王是高高在上的分粥者,他就是法律,法律就是他本人。
  所以,分粥政治的问题在于,王仍然是一个人,他既管分,又需要喝,这就不行了。
  同样,王作为一个人,他也有自由意志需要实现,他的意志必然会附在这个分粥政治的幌子上,狐假虎威,压迫张和李的意志。由于他的资源多,他的手段就强大。他的手段强大,也就能代替李实现许多目的,然后说“我已经帮你做过了”。
  这就比如唱卡拉OK吧。唱完一首歌是一个过程,“唱完”并不是终极目的。但是王某就会跑过来把话筒拿过去,三下五除二把歌唱完了,然后告诉你“你不用唱了”。
  所以说,分粥政治的所有政治逻辑都是这个模式的。你想要拿什么,他都会告诉你不要自己伸手,“我拿给你是一样的”,所以最后你就什么也不用操心了,你也没资格操心了。因为这些过程对你来说是没意义的,你有了结果就可以了。你的歌他已经代表你“唱完了”。
  再来看看我们被都灌输过的内容大致有哪些: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也就是经济决定论。
  五阶段论,斯大林搞的东西,格调太低,不去管它。
  灌输论,先锋队论,这个很重要,是列宁的看家本事。灌输论就是关于为什么要灌输的理论。简单的说,革命是很深奥的,先知的就要灌输后知的,这也就引出了先锋队论,先知的就是先锋队。先锋里面还有先锋,那就是更高一级的先锋,那么最高的就是列宁自己,简称领袖,或者导师。在几千万的工人挑选几百万的先锋,这些先锋选出几千个“大会代表”,再从中推出几百个“央委”,进而“局委”。
  其内部实行的叫做****集中制,也就是四大服从,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那么就是核心这几个人说了算,最后一句就是少数服从多数。这个多数,是指在这几个人里面的多数。还有一个秘诀,叫做“休会期间”。就是说,几千人说话比那几个人更管用,但是不开会的时候就不管用。什么?专制?人家公开就告诉你了,这叫做“铁的纪律”,而且不叫制,叫政。
  以雅鲁泽尔斯基为例,我们能看到苏式政治的终结是怎么一回事。
  他始终还是个真诚的人,最后当他不能提供平价猪肉的时候,他只能自认失败,和平退场。正是因为他是真诚的,波共才没有能和计划经济切割开来,而是为之殉葬了。
  那么中国就不同了。前面说了中国与全斗焕的韩国不同,其实中国同波兰也不同。中国已经和计划经济切割开了,这使得:一方面中国政治摆脱了计划经济固有的危机;另一方面中国政治也丢弃了基本的操守而成裸奔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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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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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发这么好的帖子,太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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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好的帖子,不对煮酒的味口。
  
  至于代议制宪政,你可以质疑这种手段,但是作为其目的的理念,已经完美无缺了。
  --不解,作为存在于构思中的理想国,有无数比代议制好。
  代议制宪政,充其量是在人性弱点下,目前在实施的最好制度了
  
  代议制,也只是利用了一些层面的优点,如社区制(代议制将社区制进一步集中),精英制;;本身就与人体意志相悖
  
  而是意志的平等,自由宪政****
  ------自由宪政****,也难寄望实现意志的平等。
  在据说的一群大佬秘密会义上,大佬们就认为;多数人口只是无意义的需要一些无聊产品满足的无聊人口。
  自由****宪政,(我以为)也只是对(大佬对)他们(无奈)的迁就
  
  意志的平等,我想只在强烈的宗教信仰中才能体味。政治是利益的校量。凯撒的归于凯撒,上帝的归于上帝。
  
  儒家思想起源是宗法的,但很快自觉转变成******意误解形态。
  很多思想都是可以转变的,只是没此例快。
  
  楼主所思考的,是个完全无解的问题。社会化,科层化,器具化,系统化,等现代化是不可逆的,类同“熵增”一样走向人类自掘坟墓的灭亡
  不管有无复古或社区化情节,都是无可奈何的,,,不然不会有如此多的宗教倾向“无为”
  
  而穆派将会有能力把全世界带入千年以上的漫漫长夜。
  ---这个又有点不在(楼主所用的)历史观逻辑,而是希望看到的结果考虑问题了
  五百年有圣人出的兴乱观点,楼主太高看穆派到千年。
  大乱大治(毛观点)。
  穆派是最宗法的思想,如果一统天下回到宗法制能重开比赛,,上述所无解的问题,增加了有解的希望了。
  正因为宗法制不敌系统的现代化,(或者他不能先解决了另一部分闪米特)所以他才让你感觉是个麻烦而不是出路。
  
  又,你所说的闪米特化,或一神论之类,因为是所谓“客观唯心主义”权威的树立,
  在很多方面,可以解决“圣王”等“主观唯心主义”的社会思想弊端,
  所以他的兴起,也是有强势的。
  但这是不不是一味药,或稀释,也许错过了历史时机了。
  对于小民来说,谁又能在乎宗教稍皮里边一点呢。
  
  
  楼主显然是个文科生=========
  这使得精神意义本身的反扑到来之时,庞大的技术官僚集团和理工专家集团被彻底排除在一边。
  =======
  就算将来设想一个理想国,采用社区化自愿当官(用科举制获得资格),再代议制集中进一眇权利,他也还是技术化和理工化的。。。再怎么也设想不出个精神化的(楼主也并不推崇霍梅尼),文化精神,他只能作为“个体意志”层面并强化。
  
  科层制在泯灭人性,泯灭人的温情---人性,人的温情,本身就是人性弱点一部分,可笑之极的无解化的制造者。
  
  如果美国的人口密度达到德国的程度,人口民族构成不发生变化,他也会社会剧变。
  就类同一艘海难的船上(最后人吃人),,等,,地理,资源,条件的改变,会使设定的思想等层面的东东象海浪下沙滩上的雕塑一样崩塌。
  所以有儒家这样从天然宗法层而转向官僚层面
  也有许多宗教人物经过了痛彻的思考,也只能“道可道非常道”了。
  
  总归,也许人类在自掘坟墓,但老天也许在给人类留后路,只不是不是太可能是人类自主设计或以为那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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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显然是个文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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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人们为什么总是喜欢给人贴标签啊。学科的领域有限制,并不表示人的思维也有限制。文科思维发展得好可以让理科生叹服,理科思维发展得好可以显示出人文的美感;有人文理兼通;有人文理都不通;有人文多一点有人理多一点。如果只通理而不通文,那就成为机器怪兽;如果只通文而不通理,那就是思维散乱的文艺生。文理兼通,才会有思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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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通文而不通理,那就是思维散乱的文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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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不太恰当。思维散乱的文艺生,也是有其思维的条理的。严格地说,不通理的人,是很难通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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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党就是牛啊。自古就有陪了夫人,又折兵!嘿嘿。伟大的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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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科比理科的门槛要高。
  
  人们可以仅仅通“理”而成为机器怪兽;但要真正通“文”,却需要很高的理科思维。
  理科思维一般的人,是很难通“文”的,于是成为理科一般,文科“胡言乱语”。
  
  原因就是:理科的世界很简单,而文科的世界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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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一,是楼主挑出“文理”之别的;而且楼主也没给出更优选
  (以文治国,以德治国这一套并不是没出现过,历史上远不如政教合一更有实践性
  在自愿性,或期骗力上远不如后者。
  连自己也不信,或本质只是自我独尊,自然能欺骗的人少。
  
  二文人的条理,就在于说了一些有说服力的话后,很容易就通过一些排比,煸情啊之类,把另一个不经论证的,而是掺有情感倾向的结论拿了出来了
  在这种论述多(来不及论证),跳跃大的文章中,更容易过关。
  
  思想的力量在哪?我感觉不在于 通与兼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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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能解释,为何理科中的争论总是比文科要少很多。
  反而许多连理科都搞不了的人,也在搞文科。使得这个领域里鱼龙混杂,纷争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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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楼主挑出“文理”之别的;而且楼主也没给出更优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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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我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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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文人的条理”的现象,我也同意哦。前面说了,因为文人的世界里鱼龙混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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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扯这贴又偏题了。楼主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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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故我在
  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思考本身就是个体意志的体现。
  
  这个,任何人不能倚其才德的优越感,在闪为特宗教中就是一个优点(在上帝面前都是有罪的)。
  (我上所发的各楼,均有这种反感,,这种危险思想,在中国太多,连佛教中国化都变得极其强调主观心学)
  
  就纯论述,假设一个历史局面,“这使得精神意义本身的反扑到来之时,庞大的技术官僚集团和理工专家集团被彻底排除在一边”,也不知如何描述(排除这一)过程和结果(这一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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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tewuopen:
  多谢朋友支持。
  其实,对于解决“精神意义本身的反扑”我在后文还会继续。其方式并非形而上的,而是技术层面的。地理,人口,科技三篇会比前半部分更理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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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断言,但是缺乏佐证。
  此外,语言不够精密 。
  好像先秦就无郡县制,秦后就无分封制 。秦以后中国就是******社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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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的问题,对不住了。
  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是趋势,中国最先面临此问题,现在所有的国家都开始面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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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趋势,中国最先面临此问题 。
  *********************
  呵呵,你自己不是说古埃及先有******的嘛,那不是应该古埃及先面临此问题的嘛。
  现在所有的国家都开始面临了,那么之前所有国家也都不面临了嘛 。
  此外,现在还是有部落制的,它们会多久后面临呢 。
  
  楼主的学说我大胆起名叫: 架空历史六要素说 --- 火星人的社会地缘政治宗教科技结构 简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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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及当然也是,但是尼罗河范围小,中国则是与现代现代民族国家同规模的。
  现在的部落制肯定比两千年少,这是历史的明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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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人口
  
  是以人民众而货财寡, 事力劳而供养薄, 故民争。------------韩非
  
  今天的六十亿地球居民被分成了两部分,OECD的十亿居民和非OECD国家的五十亿。前面这十亿人互相间有各种免签证的关系,美加澳新和欧盟,日韩的人员流动无碍,这二三十个发达国已然成了一个签证联盟,而中等国和后进国已然成了地球上的二等公民。每一天,在美墨边境,在亚得里亚海的什切青,在直布罗陀,警察都在忙着驱赶这些企图爬上岸改变自己身份的人蛇。
  中等国和后进国还是有区别的,忽略了这一点我们就不能正确理解我们的世界。我们不能把埃塞俄比亚和印度尼西亚不加区别的划入“穷国”范围,因为这是不符合事实的。
  后进国在哪里?主要在黑非洲和印度次大陆。还有中东中亚的一些无油国。而咱们东北东南亚国家,以及拉美国家,苏东国家,都是中等国。按人口论,中等国的人口其实是多于后进国的。东盟十国的人口就已经是6亿了,加上中国的13亿,整个东北东南亚就有了19亿人,再加上拉美的5亿人,苏东的5亿人,整个中等国家集团的人口不少于29亿。而后进国的口就要少些了,南亚十国大概是14亿,黑非洲大概是6亿,再加上中东的几个赤贫国家大概也就是20亿人。
  这样看来,地球上的民族国家,也形成了一个“纺锤形”结构,10亿人口的富国,30亿人口的中等国和20亿人口的后进国。
  后进国的特点就是普通人生存遭到威胁,索马里的普通人随时都遭受死亡的威胁,而在印尼则不存在这一问题。所以,在热带雨林地区是不存在真正的后进国的。有的统计把老挝列入最不发达国家,其实并不合理。老挝人的货币收入很低,但衣食无忧,心态都很好。
  反观真正的后进国,有两大特点:先天地理环境恶劣,以及人口恶性膨胀,在南亚和黑非洲都是这样。另外,如福山的新书“强国论”所言,低下的行政效率也是原因之一。
  人口的恶性膨胀在东南亚也很突出,但是后果却轻得多,原因就是热带的生存资源丰富。今天印尼的人口超过了2亿,小小的菲律宾更是人口过亿。想象一下,在狭窄的吕宋岛和爪哇岛,各自汇聚了如此多的人口,却未曾有过任何饥荒,则其食物的丰富可见一斑。
  今天的社会问题,很重要的一点还是就业普遍不足,科技带来的生产爆炸,催生了对应的生殖爆炸,而生产爆炸恰恰又需要生殖收缩。剩余的人口,一方面陷入贫困,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陷入了无所事事。古谚说“多余的能量会把社会撕成碎片”。
  人口规模缩小还会有更多的好处,比如今天西方科层制行政官僚系统的膨胀化。在瑞士这样的问题就比较轻微,如果美国的人口是160万而不是3亿,这就会接近于瑞士的状态。瑞士其实有700万人口,也就是说,只要实现了人口规模的微小化,在整个世界都可以实现瑞士模式的治理。
  笔者看到过一篇阎锡山的讲话,当时阎眼中的马克思主义就是一个针对失业问题的理论。“科学发达机器生产”其实就是马克思在他那个时代最大的观感,他的许多忧虑也来自这个问题。其实单看今天的西欧本土人士,普遍都走向了少育化,在这个前提之下,一个人口稀疏的“善治”状态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反观世界上的其他文化,都没有这种意识,这将意味着,前者将在生育竞争的氛围中陷入危机。
  科学和人口是一个互动的过程,剑桥的牛顿实现了科学的突破,那么剑桥这样一个脱产的机构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当时整个英国的供给能力也就是必须的。你不能设想由一个袖珍国家完成这件事。
  另一方面,科技一旦出现就有了自己的独立性,它可以源源不断地对人类的物质生活给予回报。人类在生殖与生产双方面都走入了几何增长。但是恒星际距离带来了一个瓶颈,那就是地球资源的硬性约束,无论面积,矿产,生态都有一个阈值。
  那么我们就可以假设另一种可能,假设在现有技术下,用尽可能少的人口组成一个齐全的经济系统。比如前面说的,160万人,有石油开采,提炼,煤炭,钢铁,发电等等。当然,还包括农业。这应该说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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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道,自动化程度越高的行业报酬越高。
  对这样一个事实,有截然相反的两种解释。
  1.这是行业间的剥削。
  2.这是技术进步。
  其实,1是错的,2是对的。
  在电影奇爱博士里,博士说“只要有十万人口,二十年就可以达到今天的GDP”。这话并不夸张。在整个美国关键的几个领域,需要的从业人员并不多。
  美国从事第三产业的人口占了69%。第一产业占3%,第二产业占28%。维持这个世界能够存在的必要产业不是第三产业,而是另外那30%的第一第二产业。但这个比例还能再减少。第三产业依赖工农业的存在而存在。农业以农用地总量为约束条件。工业以地球资源量为约束条件。而一个完整的现代经济系统是可以实现微小化的,其关键部分即是第二产业。
  第二产业,也就是制造业本身也包含不同的类别。真正维持一个社会运行的最必要的产业部门其实在里面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比如满世界的服装工业就是鸡肋。真正必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例如我前面提到的,埃克森美孚,世界石油大鳄,员工8万而已。举凡钢铁,发电,矿业,等人类的命脉产业,都是高度自动化的,也就是说,并不需要那么多人员。
  第二产业的规模同总矿产总量是有关的,而我们可以以工业系统的自我循环来估算所需的最低人口规模。
  埃克森美孚拥有工人8万,沃尔玛拥有工人210万。显然,后者的雇员规模更加与其消费者的规模相关联,而前者更容易实现自动化生产,改善机器的功效,减缩人员规模。沃尔玛属于第三产业,而在第二产业中像埃克森这样的高自动化的部门其总员工数也不是很多。假设将煤炭,石油,钢铁,有色金属等部分合计计算,其人口不会超过埃克森美孚的20倍,也就是160万人。而且,在充分自动化的条件下,这个数字只会更小。
  诸多第三产业的自动化程度都很低,金融,超市,电信,医疗,不动产交易等行业都有这样的特点---就业规模与消费规模相关联,其原因则是其面对面的服务方式。无论是自来水,电力,收银员,厨师,空姐,摊贩,全都是以面对面的方式进行服务。
  服装行业是包含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因素的,服装销售是一个庞大的就业口径,服装生产同样是如此,世界上的服装生产的自动化程度都不是很高,其利润当然也就比不上那些大宗资源行业。在世界五百强中罕见服装企业,但服装业的规模却的确很大。服装业也有暴利的部分,但只能依靠品牌形象而不是自动化生产来实现,这就是说,一旦大规模生产,必然导致品牌贬值,使暴利跌回普通水平。所以服装业是典型的非垄断格局。无论是生产环节,还是销售环节,其就业规模都与消费者规模相关联。
  食品行业也与之类似,食品销售行业最终走向了沃尔玛方式。沃尔玛可以不卖穿的,可以不卖用的,但如果沃尔玛不卖吃的,沃尔玛就不称其为沃尔玛了。在食品生产环节,美国的农业自动化可谓登峰造极,美国的非农人口比达到了97%。那么可以设想,如果在一个纯粹由煤炭,石油,钢铁,发电,有色金属产业构成的经济系统中(比如外星殖民地),同样可以只需要3%的人口从事农业生产,就能解决其全部人员的身体能量补给的问题。根据前文所述,160万人,就可以达到今天美国的重工业规模。
  
  以农业为例,美国1个农民能养30个非农民。别的国家为什么不可以?
  是因为投入太大?根本就不是。建设自动化的农场比建住宅的成本还要低。
  是因为脑子笨?更不是。知识这东西,谁都能学会。
  答案很简单,因为农业剩余劳动力无处安置。
  为什么无处安置?这就是人类自己过度生殖造成的-------美好的生活需要充足的人均资源,有限的资源条件下,人口越多,美好生活越无法实现。
  如果世界上每1个农民都能养30个非农民,还会有饥荒吗?
  别说不可能,美国没有饥荒,世界就可以没有饥荒。问题不在于成本。因为滴灌和拖拉机根本就很便宜。问题在于人口。
  我们不要把自由的概念意识形态化。自由就是主体意志的实现。一个星际文明,拥有无限的土地供给,当然就容易自由。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促成这个时代的到来。
  寡头也是人,老百姓也是人。他们都有七情六欲,其人性也是因为环境而变的。什么叫作“权力腐蚀人”?那就是权力与人性有一种互动关系。国家越大,贪污就越多,冷冰冰的科层制就越发达。在两万人的社会里就不同了,如果你拥有每天好几吨的粮食,好几吨的石油,好几亿度的电,人的想法也会变化。
  那么你就要说了,怎么才能让这些东西不被独占呢?这就是人与人的关系问题了。假如这几万人构成一个五月花式的对等政治体,那么他们就会按照共同制定的法律来处理相互的关系。少数几个精英之间很容易****,这就是规模问题。如果人类总共几万人口,那么就很容易平等相待,协商议事。北美的五月花精神也是如此,因为总共只有102个人。事实上,在人口不多的情况下,****是很困难的。所有的****都是用科层式组织实现的。如果没有官僚的执行,就没有斯大林的大清洗。但如果只有很少的人,那么人与人之间的结构就不是这样了。你能想象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发生大清洗吗?当然,土匪是有的,但土匪很难把自己的同伙有条不紊地分批处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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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了解人口的重要性,可以看看中国历史上的那些乱世。在中国的乱世,粮食是紧缺的,所以要想办法减少粮食损耗。在战时状况下,小城镇的工商业人口是没有使用价值的,他们很容易就会因为耗费口粮而被消灭掉。至于战败被俘的,在粮食不够时也会被首先消灭掉。
  还有一点,那就是流寇的流动问题。中国的政制是一竿子插到底的,一旦顶层失去控制,那么地方上的基层组织就很脆弱了。由于是方块字,千里之外的语言都有办法能够互通,流寇就开始跨周跨省地制造祸害。为什么说黄巢杀人八百里呢?就是一路走一路杀,杀到了很远的地方之外。在南方山区,往往有本土人士结成堡垒加以抵御,而在中原和江淮,普遍的自耕农社会就成了流寇的天堂。流寇夺走所有人的口粮,这使得所过之处,人烟不存。
  中国的“农民战争”问题其实是一个大家都在关心的问题。几乎每个中国人心里都暗藏着这么一种恐慌意识。一个中国人,最怕的是什么,其实不是别的,就是“天下大乱”。有句话叫,宁为太平犬,莫为离乱人。这可能是中国独有的民族心理。中国的超稳定结构和这种周期性的社会大爆炸构成了一个互为因果的恶性循环。
  但是,自清末以降,这种事情已经被证实不再会发生了。至长毛时,已不见黄巢似的景象。再到两党之战,生灵荼毒就更少了。今天,天涯的两拨人能为是否饿死过三千万争吵不休,可见人们对这种大规模死亡现象的预期已经大为降低。因为如果按传统的死法,就不是三千万,而应该是七亿或是八亿了。当然,也正是这种民族心理的存在,毛才能够说出核大战死三分之二不在话下的话。在其他民族的政客看来,这是不可想象的遥远的末日般的景象,但在中国人的深层心理里面,这种事非常地真实。
  变化背后的原因呢?那就是武器的进步,使得战争的战术含金量提高,战争死亡人数下降。同时,由于武器对空拳的优势无限拉大,使得流寇无所作为。八年抗战,军民死亡共两千万,之后的内战死亡人数更少。应该说,社会大爆炸已经成为历史。中国人已经告别了这种历史了。所以,现在要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现实政治。因为在过去那种心理下,对于政治的态度实际上是一种准宗教的态度。朱元璋就认为他开创了太平盛世就是所有人的再生父母。谁都害怕整个世界毁灭,但是这一页确实已经翻过去了。
  如王力雄所言,“崩溃”后的“整合”有若干种方式,而中国都很缺乏条件。最基本的就是生态整合,****自然经济,各种各的地。这就是人口问题。乐观地看,如唐德刚所言,红朝当享国运二百年,如果一胎化能够持续下去,那么就算崩溃,也有生态整合一途。
  人口问题的远期影响要比政治,比意识形态更大。拿近代社会党的兴起而言,就是劳动力相对于资本的稀缺化的结果。
  工业革命以来,人口在增长,资本则增长得更快。到人口增长放缓之后,劳工的谈判筹码就变得强大起来。现在又不同了,由于全球化,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涌入,发达国家的工会又开始走衰。
  所以,要想让劳动力的地位提高,就要让人口减少。地球上的工作岗位是有限的,因为农产品矿产品有限,所以第一第二产业有限。至于第三产业,非其本乃其末,无法影响总的社会就业博弈态势。
  美国用3%的农业人口养活了97%的非农业人口。在美国的就业总数中,有70%是第三产业,也就是服务业。维持这个世界能够存在的必要产业不是第三产业,而是另外那30%的第一第二产业。但这个比例还能再减少。第二产业,也就是制造业本身也包含不同的类别。真正维持一个社会运行的最必要的产业部门其实在里面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比如满世界的服装工业就是鸡肋。真正必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例如我前面提到的,埃克森美孚,世界石油大鳄,员工8万而已。举凡钢铁,发电,矿业,等人类的命脉产业,都是高度自动化的,也就是说,并不需要那么多人员。
  需要注意的是,人口减少不等于技术退步。现在,国际空间站上面有十几个人,太平洋某岛上的土著也有十几个人。能因为人数相同,就断定这两者的存在状态也相同吗?
  社会的规模变化和社会的技术水平是两个互相独立的过程。人口减少没有可能会导向技术的退化,这两者没有联系。北美的“五月花号”登陆的时候,不过102人而已,在船上立下公约,开北美宪政之风,这跟原始部落102个人的组织结果就完全是两回事。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文化过程,而不是说所有的现象都要用经济学解释。
  以阿波罗登月为例,我们能说美国很匮乏所以向外开拓吗?不是的。1969年的时候,美国社会富裕十足,他们探索月球体现的是人类的进取心,人类的求知欲。
  所以,说人如果能过得好,就会放弃宇航也是不成立的。人从来就是一个怀有梦想和开拓精神的物种。只要条件具备了,人必然会迫不及待地前往开拓外面的世界。
  
  总之,农业受耕地限制,工业受矿产限制。这两个都是有限的,凭什么让人口无限增长呢?这是一个严肃的客观现实问题,不能用意识形态的争论遮蔽掉,或者因为“政治正确”的心理就无视它。现在黑非洲有十亿人,如果没有这十亿人,世界会消费不足?不会。世界会生产不足?更不会。所以,落后的国家减少人口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全世界负责。可是我们的地球公民看不清这一点,大家的思维都被虚伪的意识形态笼罩着。现在说应该多增长人口的人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增长到最后怎么办?你现在有无限增长的条件吗?还没有!什么时候才有?那恰恰是我们能突破地球限制的时候。
  所以,为了长远考虑,就要减少人口,实现可持续发展。
  至于说国家间人口竞争的问题,也是不成立的。现在中国成功地抑制了人口增长,发达国家也通过素质的提高做到了。中国为什么不和先进的合作呢?
  如果站在先进的一边,采取同盟战略,依靠压倒性的国力,就可以实现世界人口问题的全面解决。
  相反,站在落后者的一边,敞开人口增长,最后就算把欧美给挤垮了,自己不也是要垮的吗?
  无论是为本国考虑,还是为世界考虑,都应该坚持计生,而不是相反。
  发达国家的人口减少,不仅不是坏事,相反恰恰是解决目前世界资源环境困境的必有之路,而那些人口恶性膨胀的国家,才是在害人害己。我们和发达国家应该联合起来,引导他们,帮助他们。
  石油为什么不够用?垃圾为什么没地方堆?为什么到处失业?到处是贫困?到处是****?
  人口太多了。如果人口减少六十倍,问题迎刃而解。
  人类从自身的生存出发,只需要防备两件事:一是防止化肥农药毒化我们的土壤,二是改变非洲和中东的人口政策。
  就人口而言,欧美大体是在减少的,这符合未来良性经济系统的需求。但他们在转入下降通道之后,面临一个严重的考验,那就是老龄化。
  欧美的有识之士看到,自身的老龄化过程潜藏着巨大风险,调整移民政策势在必行。
  中国也是较早发现问题并采取对策的国家,中国同样需要调整计生的政策,只要我们能保持目前的民族结构,则未来将稳步进入长久的富裕。
  为什么呢?其一,中国拥有北方平原农业区,可以移植北美的机械化农业。其二,中国拥有强大的计生和教育手段,使得将来的人口能实现良好的教育。
  国家发展失败的典型就是印度和非洲国家,人口刚刚摆脱饥荒就开始恶性膨胀,使得许多方面的发展都无从谈起。反观格陵兰这样的地方,就算差距非常大也能飞步赶上。
  所以,印度要想发展好,就必须学习中国的计生经验,非洲要想发展好,就必须强化国家行政的建构--在无政府乱局之下,只能走向索马里化。
  想象一下,用3%的人口就可以养活97%的人口,而埃克森美孚用8万雇员就占据了国际石油生产的霸主地位,倘若全部推行这样的集约化生产,则全世界只需要1亿人就能完成所有的农业和重工业活动,这样,平均每个人占有的农产品和矿产品都将非常充足,我们对现时代的悲观看法将彻底改变。但是实现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因为它要冒人口过少的风险。它的目的仍然是争取时间研发宇航技术。到土地无限供给之后,人口也就可以无限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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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地理
  
  依靠民众之力,如沙地建屋。----------罗马谚语
  
  人类的历史主要是亚欧大陆的历史。亚欧大陆大致分为东亚,印度,中东和欧洲。以上两点是共识,无需多谈。
  这四个区域中,东亚和欧洲的地理条件更好,印度和中东较差。细分之,欧洲优于东亚,印度优于中东。就今日发展而言,四者顺序基本与先天地理条件一致。中东优于印度,一是因为中东的油气资源,二是因为印度的人口恶性膨胀。
  现在来谈世界的其余部分,大致也分为四块,黑非洲,拉美,苏东地区,美加澳新。四者排列从劣至优,也与先天地理优劣相一致。今日中亚近穆斯林而远苏东,故归入中东。至于东南亚,归入东亚,虽然东南亚的一部分在宗教上也有中东基因。
  观察整个现代化进程,可以发现,现代化是从边缘圈上往中心渗透的。今日的OECD,即是人类现代化的成果表现。OECD的二三十个成员国,正好在亚欧大陆外缘构成了一个圈,从欧盟,土耳其,以色列到澳新,四小龙,日本,美加。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解释可以见仁见智,但现象肯定是真实的。
  外星观察者如果注意到了湾流和黑潮,他们必然就会将其与大陆两端的夜间灯火联系起来。发达世界位于大陆两端,这是篇首中已经提及的东西。
  以战国七雄而言,海边的齐国更重商业,内陆的暴秦则是农战立国。暴秦的军国主义其实颇类似于沙俄--苏联的绝对主义趋势。
  如前文所言,****大崩退,欧洲是靠着自己的海外子邦扶持,才击退了东方极权主义。假设关东六国也有美国作为外援,自然也能逼退内陆的秦国。
  但大陆两端又有不同,大陆西端的角斗场规模更大。哪怕仅以乌拉尔山以西为准计算,欧洲的耕地也是多于中国的,也多于中日韩的总和。另外还有一个区别,那就是英国与大陆关系更密切,日本则与大陆更疏远。假设日本更加靠近大陆,且在战国之世有一第八雄存在于日本,则历史演变就会有所不同。前文提到,欧洲的近代史,就是英国后来还包括美国,对若干欧陆称霸进程的破坏。
  上述的理由还不是全部。毕竟秦皇一统在历史上早得太多。其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表意文字与表音文字的差异。
  欧洲近代史走向了民族国家,也就是语言国家,之后即告一段落。这里面可以看出,表音文字无法形成大型民族国家。
  罗马帝国是什么?罗马帝国是一个古典政治形式,并非民族国家。
  美国呢?美国的情况倒是要说明一下。美国如果处在没有印刷术的时代,则天长日久之后必然走向四分五裂---因为表音文字天然趋向于分异。有了印刷术就不同了,文字被死死稳住了,以至在时间上越来越不符合读音,在空间上则成功遏制了方言变异。
  
  世界上的所有民族基本上都已采用了国家结构来进行统治。这一结构有两大支柱:科层制官僚金字塔,和主体民族认同感。最早采用科层制官僚机器的是古埃及,而真正达到帝国规模的,则是秦王朝。主体民族也很重要,像瑞士和比利时这种拼盘式政体,在大规模情况下是难以维持的。
  国家跨坐在人民头上,是今天世界普遍的现象,我们常说的“体制内”与“体制外”,也就对应着“国家”和“人民”,前者与国家天然一体,受国家供养并忠实地维护这个国家,而后者则蕴藏着推翻前者的可能性。
  国家享有力量,人民则享有道德资源。“人民”自古以来就是受苦受难的代名词,他们从事劳作,他们创造了一切,所以只要他们有机会,他们就会天经地义地发起反击。这也是在野党执政党有优势的原因。人民永远不满,因为只有“国家”能够赤字透支,先吃饭后报销。人民则是自己给自己报销。消防队跑错地方仍可以报销汽油费,甚至浪费的时间也并不给自己带来金钱损失。老百姓跑错了路就要骂脏话了。
  但人民总是难以反扑,这就是因为缺乏组织资源。罗马古谚说,依靠人民,如沙地建屋。在流沙之上建造房屋,就算有千吨亦是枉然。今天的武器进步,使得国家更强,人民更弱。故此,未来可能并不属于****。
  国家严密,人民松散。所有的中央政府都在膨胀,最终必然是埋葬公民自治。人们称布什为“帝王总统”,但在他之后的总统只会更加帝王化,而不会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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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都说西方是海洋文明。其实海洋文明的意思就是海岸线较长,陆地形状比较细碎而已。而人们说的两种文明的区别,也就是陆地形状的区别,如果形状饱满,就趋向于绝对的奴役;相反,则会有希望走向自由。如果陆地只有一块,而且形状饱满,那么人类将陷入永恒的奴役。
  从长远来看,自由是要失败的。这个平衡的逆转就在于美国。美国的地理特征是倾向于奴役的,所以今天美国人对走向极权的担忧比欧洲各国都要大。假如北美的印地安人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最后建立的肯定是印加式的极权帝国。殖民者在美国建立了一个自由的国家,这是人力所为,但长远来看是要被其天然地形所颠覆的。
  美国人和欧洲人都在感叹公民精神的衰弱化,但这在美国的后果会更严重。美国是连片的陆地,最有利于其中枢进行全面的奴役。寡头与大众的力量对比就是一个组织手段的对比。就是说民众是一盘散沙,看着很多,但是没有组织性。那么,人数越多,有权力的组织就能发展得越强大,无权力的大众力量则基本不变。所以说,国家越大越有专制极权的能力。这并不是大国必然专制,大国是否专制是一个问题,但他如果试图实行专制,它是更加有手段做到的。
  
  历史告诉我们,地理因素极其强大,罗马和大英帝国都是因为形状细碎而垮掉的。中国也是因为连片的中心沃土而持久统一。奥斯曼帝国最后剩下的部分也是非常饱满的方块。不同的地形会产生不同的政治,而政治与政治间的较量是依靠规模为基础的。
  世界上的沃土有四块半,欧洲,南亚,东亚,北美。潘帕斯是半块,这其中只有欧洲是天然有利于自由的,所以总体来说,奴役比自由更有优势。
  一旦美国****它的地理本性,那么欧洲将最终不敌,世界将永堕黑暗。现在我们已经看到的是:
  1.社区精神衰落,地方自治虚弱化。今天,欧美传统乡镇空巢化,地方上的自治结构越来越虚弱,这有利于中央政权的侵入。
  2.政府机构膨胀,科层制官僚机构对市民社会成取代之势。
  3.投票率下降,公民精神趋向衰微,政治议题从生活中淡出。
  4.电视媒体的廉价情绪抚慰,结合福利政策,奶妈型社会。
  5.失败的教育,青年一代的弱智化,有一半英国人不知道丘吉尔是谁。
  6.主体民族的精神垮塌,外来强势族群文化侵入。
  7.伦理的崩溃,吸毒,同性恋,畸形生活方式合法化,扩张化。****层出不穷。
  8.媒体与受众互相愚化,政客成为花瓶,失去操守转而专攻媚众。
  9.失业与老龄化,城市街区黑社会化,落后民族依靠生育扩大影响力。
  10.互联网,无线通讯疏离人际关系,为科层制助力,加速覆灭传统社区。
  总之,从方方面面来看,未来都是有利于极权主义而不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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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科技
  
  地球不是我们的命运,知识是我们的命运。--------------卡尔.萨根
  
  历史观念有两种相反的倾向,一种认为历史被深刻地决定于早期阶段,例如年鉴学派。一种认为历史自由度很大,早期的影响会逐渐消失不见。
  这两种看法都有点道理。在我看来,历史有一个关键节点尚未到来,那就是普遍的澄明开化,简单的说,就是当全部人口都达到我们今天说的小资的世界观时,一个新的时代就会出现,古老传统将失去反扑能力。
  古老传统的关键时期就是雅斯贝尔说的“轴心时代”,孔子,苏格拉底,释迦摩尼,犹太教的先知都属于这一时代。在到今天为止的两千多年中,每个民族在危机之时都会去回望他们的轴心时代,回望这些早期的教训。
  在中国,儒生重复地争论着孔子的一字一句,为今文尚书和古文尚书展开无止尽的考据,更前赴后继地为了实现尧舜政治挥洒所有的智慧与热爱。
  在现代西方,苏格拉底师徒三代的论辩被无数人继续下去,诞生出无数新思想,却无不与柏拉图有关联。
  在闪米特宗教那里,人类精英的全部智慧都汇入对几部古老经书的解释之中,并从中演化出无数的分裂,无数的迫害。
  
  但是历史中又有对过去的反扑因素。譬如现代科学,现代工业,前面提到过,这些是累积性的东西。所谓累积性,源自于这样的观念:凡是难于倒退的,久而久之必然前进。由于各种技术对经济活动的效益,使得它们一旦出现就会继续存在,于是我们看到,就算是最封闭最停滞的社会,农业技术也仍在往前进化。
  那么科学呢?这就稍有不同了。古代科学的最大挫败就是火烧亚历山大图书馆,女馆长被宗教信徒用贝壳一点点剐死。这一事件,就是传统对进化的反扑--然而很难彻底。这个世界规模巨大---这才是历史难以斩断的原因。文艺复兴对拉丁文化的重拾,汉初能重新发现焚书以前的文化遗产,都是拜这巨大的世界所赐。如果世界只有新加坡那么大,就会是相反的结果了。
  再来看大工业生产,以及由之衍生而来的现代科层制庞然大物。这个东西更接近于实用技术---一经进步就非常难以倒退。所有的国家,不管愿不愿意,最终都会被卷进来,奔向先发国示范给他们的图景。所以,现代化将会使所有的国家越来越像。
  
  这就有了一个推论,现代化即是单调化。然而,单调化还有更广的范畴。
  一神教的扩张,不是单调化吗?
  赫梯,亚述,巴比伦,所有这些相互迥异的文化传统的消失,不是单调化吗?
  顺世外道和其他许多沙门思潮的消失呢?
  墨家的失传,名家,杨朱思想的消失呢?
  这样看来,轴心时代之前,人类的思想就已经走向了单调。而类似这样的感慨其实又是屡屡在不同的时代反复出现的。
  在亚历山大东征后的那个时代,人们有一种说法,“世界已经老了”。当然,今天的福山也说,“历史终结了 战国时期的韩非不也有类似的看法吗,所谓“当今逐于气力”既是一种末世论调。
  历史中间有累进性因素----凡是难于倒退的, 必然向某个方向演变。于是也就出现了一些不可逆过程。氏族社会已经逐渐消失了,这就是最确凿的例子。
  能看到一些东西的消失,就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消失,只需要厘清逻辑联系就可以。
  首先是科层化的组织手段。今天的政府,大型企业,秘密组织,NGO,无不以科层****为手段。就本质而言,科层制是扼杀感情的。一旦科层制的效率得到全面全方位的发挥,我们可以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一个菜市场熙熙攘攘,有一百个摊贩,那么最后可能就变成了一百个自动售卖机。市民社会的命运就是这个菜市场的延伸。最终,是办公室的冰冷隔间消灭温情喧闹的集市,而不是相反。
  其二就是人丧失进取心。人的目的逐渐缩小,只剩下自身。今天的人比历史上的任何时候都渺小。人生的主题就是整容,减肥,打扮,穿环,纹身,畸恋,****,八卦。总之,人唾弃伟大的事业,人只青睐小小的满足。
  但是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这仍然是现代巨型政治体的产物---人被隔离了,以至于只有通过媒体才能感知自己的政治联系。今天的大多数西方人,日常生活离政治都是极其遥远的。政党选举的拉票****,成了老头老太太消磨时间的去处。公民去哪里了?他们被稀释了。因为世界已经充满了太多的信息,无数人发出的信息却只往一个接受者那里集中,他的眼睛也就成了垃圾站。于是人与人的交流也就被破坏了。因为人与人的交流被破坏了,所以我们就看到了在时代精神展现最充分的日本国,otaku文化大行其道-----人已经不愿意去面对世界了。
  
  历史具有若干个阶段,这当然不是斯大林让人编造的那个五阶段论,但是他的东西也不是完全离谱。由初民社会迈向最早的政治建构,当然就是一个文化大爆炸的创生时期,比如尚书的古礼就是来自这样的时期,这就会诞生出最初的道统,也就是政治合法性理论根据。故而在数个不同的文明中,我们都看到了祭祀现象,都看到了人间秩序在超越世界会有一个对应物。政治诞生了。观察轴心时代延续下来的思考,其主要对象永远是政治,是人与人的关系,而不是人与世界的关系。人与世界的关系乃是一种沉默的过程,唯有在某种盲目的目的驱使下,才会突然破茧而出。笔者看来,星学之王第谷在日德兰半岛的耕耘就具有这种性质。谁能说他是冲着什么去的?谁又能说他知道自己会带来什么影响?
  是什么掩盖了历史的关键?正是历史的次要枝节。正如由于我们只盯着伊教与基教的内部分歧,故而对闪米特宗教整体性的席卷并吞之势无动于衷一样,我们对现代化进程的反思也同样被细枝末节所遮蔽。今天我提出的这个事件,私以为是其中的真正关节。换言之,历史在这里发生了突破,而之后的一切则是势所必然。丹麦的第谷.布拉赫,在荒凉的北欧以不竭的精神记录天象的每一个细节,为开普勒留下了至关重要的八弧分。正是这八弧分,把圆轨道理论修正为椭圆轨道。正是这八弧分,让开普勒的调谐定律得以出炉。正是这八弧分,让牛顿得以站在开普勒的肩膀上,祭出“F=ma”的天机。那么,之前的人为什么没有做到。托勒密为什么没有做到。这是因为托勒密根本就没有达到第谷的观测精度。事实上,古典社会的这些思想家,都是创新有余,苦行不足。而第谷这种人,正是由中世纪的黑暗禁欲社会培养出来的。故而我们得出结论说,古典社会的科技,实际上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尽头,这不是因为经济上的支持不够,而是因为自由人的精神不够执着,而唯有蒙昧的中世纪能提供这种执着。第谷.布拉赫捅破了天机,一个新的时代出现了。正如篇首所言,第二阶段至今仍在继续,但作为过渡时期的新轴心时代,自第谷起,已然开始。当皮扎诺和科尔特斯进行了令人瞠目结舌征服的征服时,历史并没有显现出新的精神,西班牙人的帝国如同亚历山大帝国一样,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个停滞的大洲。只有在北美,人们看到了欧洲的圆满复制品,到二次大战后,世界的中心已经转移到了大西洋以西。可以看到,在这个新国家,占主导作用的是日耳曼语支的民族,而不是罗曼语支的民族。法国的发展则是跟随式的,它在地缘上的优势弥补了它在民族性上的先天不足。而西西里岛则可以见证一个古老文明的垂暮状态,黑手党浸入了社会深处,涣散的民族精神难以再度整合。对于北方精神的****最终导向了德意志第三帝国,其后的一场世界大战塑造了现时代的世界秩序,以及现时代的意识形态--“反法西斯”。期盼大事件的发生是众人的一种隐秘的愿望,这是一个渴望事件的社会,每一天都要有事件发生,否则生活将显出停滞的本相。关键之处不在于生活节奏快慢,而在于生活本身已经不指向任何方向,所以,唯有不断的打断它,才能勉力为之续命,使之看似仍在继续。而事实上历史已经停步。90年代即是红色帝国轰然倒塌后的平安期,人们受到大事件的安慰,极大地平服了焦躁的情绪。当然你可以说世界上有许多文盲对冷战的结束一无所知,然而历史从来都是在一小部分人的精神中展开的。如今,三十年前的变革之秋,对世界同样也对我们,已有背影模糊之感,对大事件的渴望正在步入最焦躁的阶段。二十世纪上半叶的战争换得了六十年的超长的安静期,然而却也是六十年的压抑。今天,萨科奇宣布禁止戴头巾,默克尔直言文化融合已经失败。今天这个从望远镜中创生的新纪元,可以亡于堕落,可以亡于宽容,也可以亡于教育的乏力,而宗教,永远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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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的鞭策这个题目,前面已经提到过。但宗教的鞭策不仅体现在科技的创世纪上,例如牛顿,笛卡尔,莱布尼茨这些人的浓厚宗教情怀。更重要的是,希伯来救赎精神,也就是闪米特宗教伦理,在整个的现代政治经济建构中,扮演了与希腊古典传统二元共进的角色。
  韦伯的新教伦理一书,大家都很熟悉了。韦伯把资本主义的勤劳精神,开拓意识归功与新教伦理。而除此之外,英国的自由宪政与美国的****共和同样与新教伦理分不开。新教伦理的主旨在于“因信称义”,也就是从组织化的宗教走向个人化的宗教。人和自己的上帝直接对话,而不借助于教会的媒介,这是宗教的一大飞跃。正是这一点,塑造了今日美国和今日沙特不同的精神面貌。
  但宗教在鞭策之外,亦有反扑。911当然是这种反扑的体现之一,但其生存的土壤则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广大。
  在美国南部的圣经地带,曾有过老百姓抵制建图书馆的事,当地人说,我们的孩子只要读圣经就够了,我们不要别的书来污染他们。而近年来,他们那里仍在争执着是否将进化论写进教科书的问题。
  由此可见,宗教从未远去,它依旧潜藏在普罗大众的深处。从深层次说,文明依然是脆弱的。宗教的鞭策曾经是文明的助产婆,但今天文明已经能够自我站立,面对宗教的反扑,一轮新的飞跃迫在眉睫。
  
  前面提到过爱因斯坦评价黑格尔的事,说黑格尔的书是胡言乱语,这很有趣。我们常以为学院是一个严谨的整体,但其实他们只是个社会阶层而已。这些近代自然科学的研究者们,与人文学家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们之间终究是鸡同鸭讲,理解这一点,我们才能准确地明白古老传统和现代文明间的关系。
  现代文明的主要基础仍然是科学技术,而不是人文思辨。人文思辨根植于古老的思想,而科学技术不是。科学技术永远自成一体,不依附于其他知识而存在。所以人文与科学的分岔是古已有之,现代思潮只是发现它发现得比较晚而已。
  由此,我们就要得出对欧西世界现代化飞跃的解释,首先是由宗教的禁欲主义带来的沉思和埋头耕耘,带来了无以伦比的智慧突破,比如帕斯卡,比如开普勒。当行星半径平方与周期立方的正比关系被揭示之后,新世界的到来就只是早晚问题了。
  另一方面,对宗教的虔诚反过来引向对教会的挑战,因信称义的变革最终实现,这也是五月花精神的基础。如韦伯所论,新教的伦理一方面带来了辛勤的工作与创造,一方面又使得立宪国家得以出现。
  立宪国家的远源当然是希腊城邦,但是其中又有新教伦理作为另一必要条件。这些具有同样奴隶意识形态的人得以聚合起来,宣布: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我们今天说它叫“人生而平等”是不准确的。人不是因为出生而平等,而是因为被造物主造出来才平等的。宪政,至少在它初生的时期,是要有宗教作为支撑的。然而到普遍的澄明开化之后,形势又会不同。
  故此而言,宪政虽已屹立两百年余,却还并未进入保险箱,历史的每个阶段都像一个门槛,每通过一个门槛,回去的路就会消失,你可以很遗憾,你也可以很庆幸,但是你必须做出选择。从初民社会开始,血缘部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正是第一个门槛,现在我们面临的则刚刚是第二个门槛,这也是我们仍在回望孔子和苏格拉底的原因。
  普遍的澄明开化还未达到,故而人文与政治仍然有其重大的责任。他们是今日这个过渡中的时代的保护人。如果我们的政治家犯下重大的错误,那将可能重演罗马衰亡的历史,重走黑暗中世纪的老路。就这个意义而言,从康德,黑格尔,洛克,休谟,尼采,科耶夫,波普尔,柏林,福山这些人的存在,最大的价值,可能也是仅有的价值,只有两个:让罗马不要再灭亡,让中世纪不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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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yond the stars,a loving father surely dewlls.----贝多芬,op125.
  
  我们正在在星门之前,面前是4光年的鸿沟。
  是命运不公吗?当然不是。因为4光年是一个普遍的间距。
  反过来说,倘若太近了,地球就不可能如此安逸,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
  所以这四光年给得很公平,要想跨过去,就要靠我们的伟大意志。迈不过这道坎的文明,不值得同情。
  1969年,我们已经迈出了一大步---a giant leap.但是这个成功对于任何一个类地行星的文明来说,都只是象征性的。-----所有的岩质卫星都小得不足以留住大气层,所以对自身卫星的登陆不可能有殖民上的意义。
  最近,NASA批准了前往火星的单程项目。但是火星也是个鸡肋----他的表面积只有地球的四分之一。当然,象征性意义也是重要的,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向目标前进。
  其实,类地行星大都是孤独的。按照学界的说法,恒星的那个不远不近的最佳环形范围是很窄的,顶多容下一个轨道,也就是一个行星。而这个行星也不可能太大。地球已经没有更大的可能了----事实上,四个岩质行星中地球已经是最大的了
  如果一万年后文明依然在延续,回望今天,他们眼中的最重要事件是什么?那就是69年的登月。从长远看,人类必然发展为星际文明,所以宇航也就成了人类历史的终极指向。
  宇航的条件是什么?那就是科层制。一个土著部落是无法完成阿波罗计划的。宗法社会无法进行宇航。进行宇航的都是现代官僚国家,不管是对等政治还是非对等政治。
  那么,宇航对美丽新世界的命题就是一个消解。因为:
  1.世界本身扩大了上百个数量级,一切奴役形式都难以全面覆盖,自由将得到“狡兔三窟”的待遇。就像田中芳树的小说所描述,逃到远处就能复兴。
  2.人口如果可以无限制地向外扩散,政体的庞大化就会终结。政体缩小了,人与人的关系就会往社区精神****,科层制将会衰微。
  3.无限的土地意味着无限的开拓,它将使人的精神持久振作,人始终有自己的土地来施展伟大的抱负。
  
  关于宇航有一个重要的关键被人们忽视了,那就是宇航的门槛只有一道,一旦跨越就畅通无阻了。
  去了解一下50年代的猎户座计划你就会明白。
  这个猎户座计划,不是现在NASA的那个猎户座飞船。现在的这个是为了缅怀50年代的猎户座计划命名的。
  历史上有很多人提出了各种长距离宇航方案。50年代的猎户座计划在技术上是完全成熟的,而且迄今为止没有第二个。
  大家知道,最近恒星都是距离我们几光年远,而本星系中的恒星间距都类似于此。所以,阻碍我们的就是这最初的几光年,一旦跨越就一通百通了。
  所以,保卫文明的终极问题都可以看作是宇航问题。如果我们能成功阻止波尔布特那样的疯狂政权,成功阻止本****的原教旨主义,成功阻止或者延缓美丽新世界的蔓延,那么,我们就完全有机会冲破星门的四光年之槛,走向“狡兔三窟”的星际文明。
  保护NASA ,关心NASA , 督促NASA
  
  Sometimes I see how the brave new world arrives,
  and I see how it thrives in the ashes of our lives
  ... ...
  May we all have a vision now and then
  of a world where every neighbour is a friend
  May we all have our hopes, our will to try,
  if we dont we might as well lay down and die.----ABBA ,Happy new year
    
  以瑞典人的句子作结。他们似乎预见了"in the end of 89",但他们有更深的悲观,那就是Brave new world。印加式的极权也许已失去了毁掉我们的机会,但我们依然有别的危机。而应对的思路也正如歌中所唱,"a world where every neighbour is a friend"。这,也就是我们的社区。
  
  结束语:
  
  硬性约束:天文阻隔,地理阻隔,人口承载力,资源总量,生态环境自我修复力
  不可逆变化:科学技术,工业化,政治体庞大化,科层化,意识形态化
  可逆变化:封闭的自然经济与开放的市场经济,贸易的盛衰,教育普及,意识形态的震荡,
  天文阻隔显然是重要的,如果月球可以直接居住,那么今天世界的主题肯定会截然不同,整个年轻一带的精神面貌也会振作得多。之所以科学革命以来的热情渐趋冷却,就是因为对外部物理世界的开拓逼近边界的缘故。恒星际的数光年距离成为了人类精神进步的鸿沟。如果因此而缴械投降,在宇航事业上止步,则人类长远前途更加堪忧。
  政治体庞大化是自古以来的一大趋势。政治体越巨大,公民精神就会越衰弱。今天,西方世界的选举投票率渐趋下滑,可以想见,到了公民彻底对政治疏离后,一个官僚科层制巨物必将取而代之。
  全球化的开放市场是我们值得珍视的,自然经济必然导致人的依附型和物的孤立性。
  地理阻隔是国际政治依然存在的缘故,最好的武器固然已经可以跨越这些山脉打击对方,却仍未真正跨越它们的障碍。今天的一两百个国家的存在也颇得益于军事力量的全球均势。秦完全统一后,卫自然也就会被并吞。
  不发达世界的停滞不前,发达世界的精神迷失,后进国的人口膨胀,先进国的人口萎缩,总人口的过载趋势,总资源的耗尽趋势,环境的加速劣化,生态的难于修复,政客成为花瓶,媒体与受众互相愚化,畸形亚文化泛滥,吸毒盛行,****层出不穷,全球普遍的失业,互联网带来的人际关系疏离,社区的虚弱化,地方自治的终结,科层制对人性的扼杀,福利社会的积贫积弱,宗教极端主义的大举入侵。
  出路在哪里?
  其一人口,其二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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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tewuopen:
  
  朋友您所谈的几点很有启发。这后三篇也应该算是多少有所回应了。
  现在您就看出来了,我并非是****意识形态的那种饶舌之徒。
  我谈论意识形态主要还是为了消解它。真正要解决现实问题,无疑还是要用技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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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对全篇做一个简化,罗列出核心论点:
  
  宗法已死,主从未亡。
  官僚无避,对等易夭。
  
  人稠国大,科层为霸。
  气魄委顿,志无所归。
  
  人疏国小,公民乃存。
  气魄昂然,英雄乃立。
  
  对等宪政,险存狭缝。
  不思保卫,其亡可期。
  
  六九登月,穆民愤然。
  明月神圣,不可玷污。
  
  双塔归零,其心可知。
  坐视不管,后患无穷。
  
  意识形态,尽皆欺骗。
  教育普及,始能免之。
  
  农机滴灌,饥荒可终。
  其所不能,人口使然。
  
  田地矿山,皆有尽日。
  太空无限,来日有盼。
  
  为有将来,今日当奋。
  英雄迷途,亦存余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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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一下楼主,楼主写的很好,加油啊。希望楼主能对这些思想及一部总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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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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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诸位,谢谢诸位了。
  如此长文,的确需要简缩一番,接下来笔者就将进行一次再叙述,得出第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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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把一些零星的其他想法插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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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目的”
  
  如果人可以完成所有感知信息的人工输入,会怎样呢?
  事实上,那不会让人满足,也就是说,不能算是达到“目的”。
  
  人就其本质而言,就是与世界的拮抗体。怎么理解呢?那就是,意志与世界的关系。
  意志是什么?意志就是主体对客体的影响。如果客体已经彻底缴械投降,主体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电影黑客帝国就体现了一些这种思考。据载,最初的“矩阵”虚拟世界是一个彻底满足愿望的世界,结果呢?人们厌烦它,不喜欢它。
  
  这里就揭示了一个非常终极性的问题,也可以称之为“大/小”的问题----如果主体无比渺小,那么生活不堪其苦。如果主体无比强大,那么生活无所指向。
  主体大则客体小,客体大则主体小。主体在小的时候,可以享受“foolish happiness”;主体在大的时候,则面临终极思考的烦扰,所谓“铁屋里先醒的”。
  
  人与人也是如此,将对方征服是很痛快的,但对方如果已经长期"奴颜卑骨"了,则也兴味索然。反之,两个平等的人之间,就有无穷的拮抗,无穷的争辩。正是这种政治意义上的平衡拉锯,塑造了典型自由社会的激昂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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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补充一点,对等政治是一种工具,它仅仅是孕育英雄人格的一个条件而已。事实上任何社会中的卑小人性都是普遍存在的。对等政治本身不是万能的。而要有利于卑小者成长以后能往高大挺拔成长,需要的仍然是对等环境,而不是别的环境。尽管今天的西方社会需要在许多方面进行改善,但对等原则本身是没有疑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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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体的存在通过客体的存在而存在。这句话倒是挺像希特勒说的。
  解释一下。什么是牢房呢?地球为什么不像一个牢房?原因很简单,地球很大。
  人相对于地球的渺小,赐予了人这个主体以意志的空间。西进时代的一个美国农民,他的农场有多大,他的意志就能有多大。这也是飘这本书所留下的末句--土地。
  土地为什么重要?因为土地是意志的承载。如果农场上只剩下一座密闭的小房间,那就只是个监狱而已-----那里只适合罪犯式的人格存在。
  一个典型的农场农民,是气魄充盈的,他也并不四处旅游---因为蓝天碧野就是他的世界。如前所述,一个青山绿水的小农场和城市中的一套三居室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农业社会的人可以几十年不出村,换成现代市民却可以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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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看看现代人的生活发展趋势。
  人造情景是现代的一大特点。我们的头脑中最多的视听记忆不是来自亲眼所见,而是来自电视。无数小时的节目就是我们的一大部分世界---跟现实经历一样真。
  为了满足那一点非常稀微的刺激感,去蹦迪,去唱k,去赌场,去看“演唱”会。然后觉得剂量不够了,怎么办?****。
  ****是什么?****就是幸福的速成班。直接跳过过程达到目的。可是嗑完以后回到现实呢?在完全确定无疑之前,不要轻易把现实世界彻底抛弃掉。它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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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自动化
  
  自动化跟主体意志有怎样的关系?
  
  自动化为主体意志提供“替罪羊”。
  比如,你要算一个数学问题,半夜拿起计算器,点来点去,错了再重来,计算器不会感到在忍受什么,你也不会有内疚感。
  反过来,如果黄世仁要算一个帐,就会半夜把穆仁智叫过来,点来点去,错了再重来,穆仁智嘴上不说心里在忍,黄世仁的心理也会逐渐往黑暗发展。
  那么,结论就出来了。自动化就是消解人与人的意志拮抗问题。人都有意志,所以人的服从永远是暂时的。怨愤就像火山潜埋在社会深处,你看不到它的时候它依然存在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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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个性分布与历史
  
  个性分布是不随历史而变的。
  
  最近了解了几个人物,康托,齐奥尔科夫斯基,哥德尔,阿西莫夫。
  如果抽离掉这些人的生活环境,也就是客体环境,他们的主体属性其实并无不同。
  
  这个结论其实很自然。我回忆起过去受的教育,看到了相反的说教。比如有人说,杜甫是同情人民,闻一多就“前进”了,变成了“站到人民一块儿”了。
  那么这就是荒谬的。
  
  网络上有名的“两个局外人的对谈”里提到,像毛这样的不安定的社会边缘人物,在各种社会的各个时代,都广泛地存在着。沿着这种思路,笔者认为,历史中的人物间的区别,从来都是个性分布的产物。列宁与马尔科夫,严嵩与夏言,可以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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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怎样定义他?强调他是数学家而不是化学家吗?强调他是某个学派而不是别的学派吗?
  在我看来,这个人的特点在于内心的终极性的狂热。如果他信仰的是别的宗教,他也会同样的狂热。
  康托发现了对角线证明法的时候是怎样的狂喜呢?想想就能了解。康托把超穷数的第一个用希伯来字母命名-----他想了十几年才决定下来。
  追溯开普勒,笛卡尔,牛顿,莱布尼茨,这些人全都有近似的历程-----他们为自己近于要将世界全面理解而沉醉并其乐无比---尽管他们只是突破了其中的几个点。
  但他们的确都不以“部分了解者”来定义自己,洪堡的著作取名叫什么?叫“地质”?不,叫“宇宙”。乃至现代的盖莫夫也是如此,拉上不相干的人凑数,就为了把理论的名字改成---“阿尔法,贝塔,伽玛”。而事实上,他的理论远不是某种最终解释。
  这些或许都应了哲学家的话-------没有了追求卓越的念头,就不会再有诗人写出伟大的诗歌,不会再有匠人筑成伟大的建筑,不会再有将军去完成伟大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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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把西方的“大忽悠”们放在载玻片上
  
  西方的“大忽悠”们一直把非西方的世界放在载玻片上,笔者愿反其道而行之。
  前文里已经这样分析过几位了------黑格尔,马克思,尼采。
  尼采最不高明的就是对耶稣的抬举。看到这一点,就知道他也不过是那个时代的一个成员,他并不高于我们。(当然我也不是说他就低于我们)
  假设现在日本出了一批哲学家,比如里面有个日本的尼采,他会去挖掘什么呢?那可能就是日本古代或者是中国古代的意识形态了。
  所以,特定民族的意识形态永远只是过去世界的回声,真正要超越现代的精神走向新的阶段,还是需要往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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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的传说依然很强大,看看现代的宇航命名就知道了:阿波罗,嫦娥,阿瑞斯,阿丽亚娜,阿特拉斯。当然,艾因.兰德的书也利用了这位阿特拉斯神。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理工似乎偏好希腊而疏远希伯来-----你不能设想有个“耶稣号”火箭。为什么?很简单,因为闪米特宗教是终极宗教,它不允许你跟他没大没小,你要么毕恭毕敬的,要么就不理他,当作没看到。
  那么,奥林匹斯神,包括中国的嫦娥后羿这些就不同了,这些是初民社会的鲜活的故事。布兰诗歌,尼伯龙根的指环,贝奥武夫,这些都很有原初的那种生命之力,而不像哲学家口中的“奴隶意识形态”---闪米特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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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琐罗亚斯德教的好坏两个神是发生过对换的----据说是游牧/农耕的原因。
  游牧民族是奔放的,这就有点像姜戎的理论,狼图腾。那么它就讲勇敢,讲拼命,讲力量。维京海盗也是如此,北欧神话是英雄的神话。
  定居的农耕民族就不同了,讲理性,讲吃苦,讲秩序,讲安定,那么就喜欢太平,喜欢被保护,喜欢这些东西。
  闪米特宗教就有这些特点,最开始就是原罪。什么是原罪?原罪就是你已经是做贼心虚了,你挺不起腰杆的。
  那么,有人就认为,是这种普遍的奴隶意识,成就了现代对等政治,以及韦伯的“新教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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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到这些非闪米特的“异教”传统也不是说它们就好。一切意识形态尽皆欺骗。我们的目的是戳穿。
  希特勒试图祭回那些北方异教的东西。那么我们应该怎么看待此事呢?
  北方异教也是欺骗,这一点没有疑义。希特勒用这种意识形态也是当作工具在用。
  这个工具性,也就是手段性是关键----它并不是目的。
  也就是说,这些异教传统本身并没有什么神秘,也没有什么好膜拜的,在这里我们需应该要看到的东西,主要还是闪米特教的衰颓之象。从社会本身的客观演变,理解意识形态的消长历程,从中寻找我们未来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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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理工专家
  
  有人称中国为技术官僚的国家,似乎也不全错。所谓水利地质,山水神童。
  相比之下,美国就是律师的国家,按照大话王的说法,lawyer就是lier。律师就是骗子。
  那么,美国的理工专家无权吗?并非如此。理工人物的权力其实很强大。
  曼哈顿计划为什么能得到批准?爱因斯坦的签字帮了很大的忙。
  罗斯福是不懂物理的。以自然科学素质而言,从富兰克林到罗斯福就是一个领导者的退化过程。那么,罗斯福就和卖菜老太太无异了。有人说能造大****?是不是民科呢?最后有大明星爱因斯坦出来包票了,于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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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爱因斯坦为什么没有沦为民科?要知道,康托就是凄惨地沦为民科的。
  其实只是幸运。爱丁顿的观测正当其时,欧洲的惨状又使大众需要英雄出现。
  而且,爱丁顿的观测有误,只不过是歪打正着而已。
  那么,最关键的还在于瑞典皇家科学院的承认----只有这块金字招牌才最能说明不是民科。
  可问题是------如果他没有第三个贡献,光电效应的贡献,他的两大理论岂不是白搭?没有诺贝尔奖,谁能区别出他不是民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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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theory here would be that economic matters are the key to human motivation and that a small number of wealthy bankers have a disportionate ability to influence government.These historians will find relevant certain facts that the other overlook-for example,bankers opinions,the lobbying activities of bankers,financial and political connections between bankers and politians,and the l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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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tks for reply,but that doesnt sound like what im talking about here at all.
  Im not suggesting that there is a dominating group manipulating the society. I didnt mean that at all.
  As I see, bankers or any other paticular group would never be the long-term dominating power in our world. If anything, I would say ,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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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ually,those are exactly what my writing is allways against.
  
  Ah,I see, maybe you get that impression from the quotation from Guan Zhong Im using after the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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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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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 I agree is just this single statement, not all the theory of him. I guess I need to make it cl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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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知识与信仰
  
  哈贝马斯认为,现时代的一大问题就是,知识与信仰相悖。
  这样看来,历史就被分成了信仰时代和知识时代。
  在信仰时代,人是“小”的,被蒙蔽被操纵。但有“foolish happiness”
  在知识时代,人是“大”的,魂无所归。所谓“自由得失去了自由”
  也就是说,知识/信仰的对立仍旧是大/小的对立,体现的仍然是客体在主体面前的反抗能力强弱问题。
  如果主体能够为所欲为,则必然空虚乏味------这也就是叔本华的钟摆理论。
  其实,在信仰时代之前还有一个更早的时代,那就是人类的青春期---信仰与知识双不足的时代。比如古典希腊,人们对信仰和知识都充满渴求,在双方面都在积极地探索。
  中世纪是信仰的时代,但其中信仰有个堕落下去的阶段,最后就发展到赎罪券事件,到所谓“新教伦理”时代,信仰实际上是在回光返照----此时它的孪生兄弟科学已经破茧而出了。笛卡尔这样的狂热教徒最终走向了反面,达尔文,斯宾塞将信仰彻底架空。
  所以我们看到,在中世纪的三头并峙的格局之下,(教廷,金融城市,封建主),知识从缝隙中钻了出来,带来了今日世界的一切辉煌与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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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天演论 和 美丽新世界
  
  这两本书的作者是祖孙关系。
  
  天演论与中国的近代史有着斩不断的联系。严复的翻译是广遭诟病的。老赫胥黎在原著中一再强调进化理论的非社会性,严复却反其道而行之,把这本书彻底非生物学化了。
  小赫胥黎受家传影响,一方面也是古道热肠,冷冷的小说背后是热切的关怀。但他自己也是个瘾君子,临终的遗言是---再来一针LSD。
  那么,生物学家和经济学家成了典型的黑心人群,道金斯就不用提了,弗里德曼鼓吹大麻合法化,格林斯潘拜安.兰德为教主,沃森的种族主义裸奔,克瑞克的自由意志不存在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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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螺旋其实不光归功于沃森和克瑞克两人,还有威尔金森和女学者富兰克林。
  那么,沃森和威尔金森这两个人投身生物学,都是薛定谔的启发结果。
  
  可以说,没有薛定谔的神来之笔,就没有后来生物学的新大陆开辟。
  
  那么,现代科学就可以划出两条线,一条是望远镜,由第谷,牛顿到爱德华.威腾,或者霍金,这就是针对客体去的,所谓物理学。
  一条是显微镜,由胡克,达尔文到沃森克瑞克,以及罗斯林研究所,这是针对主体的,所谓生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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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在薛定谔这里,就发生了一个转折,前者的目光开始转向后者。当然,包括同时期的海森堡也是如此。海森堡也写哲学,但是写得很糟,他们这些人永远只能和罗素,休谟之辈交流。
  波普尔就是这样的,波普尔被维特根斯坦轻蔑,被斯特劳斯和沃格林轻蔑,但却被论战中的波尔和爱因斯坦奉为座上宾。
  我们可以观察一下在科哲两界中,自视最高的这些人都有怎样的言行和交往。
  
  科学:爱因斯坦,波尔,费曼,海森堡,温伯格,霍金,图灵
  哲学:斯特劳斯,沃格林,施密特,科耶夫,维特根斯坦,伯林
  第三类(大言不惭的草包大乡愿):乔姆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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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因斯坦:黑格尔的书我读过,那不过是醉汉的胡言乱语。
  
  费曼:科学哲学?科学哲学对于科学的作用就像鸟类学家对鸟的作用。
  
  霍金:哲学早就已经死了。
  
  温伯格:我不喜欢阅读自亚里士多德、阿奎那直至现代的大多数哲学著作。
  
  科耶夫:施特劳斯=神学
  
  伯林:“我与施特劳斯之间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沃格林:波普尔的著作是一件无可原谅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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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我们看到了三种争论。
  1.理工对理工,如玻尔-爱因斯坦论战,有验证有结论,理性之争。
  
  2.人文对人文,文人相轻,一团浆糊。
  
  3.理工对人文,如温伯格的学生索卡尔惹出的那场事件。互相轻蔑,鸡同鸭讲。
  
  那么,未来会怎样,人脑的两种卓越发展是否还能归一?或者至少恢复交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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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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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笔者要对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1.对科学
  
  以朝野的维度来看,现在是科学在朝,人文在野。而科学家是一根筋,他们不接受人文的思维方式,他们倾向于排斥一切具有跳跃性而不是严守因果的东西。
  所以科学家的特点就是,对清晰的东西很清晰,对模糊的东西比任何人都浆糊。
  对身边的社会现象勉强看得清,对远处的社会现象完全失去方向感。
  
  与温伯格同时获奖的格拉肖就是个例子,此公是个美国毛左,还要求把新的粒子取名为“毛子”。
  爱因斯坦是个比较关心政治的人,他曾轻率地泛泛提及社会主义的好处。最有趣的是,爱因斯坦在普林斯顿时,曾与一同僚闲谈,他提到了核战的危机,那人讥讽道“阁下倒是很关心人类的存亡嘛!”
  这个人显然比爱因斯坦更脑残,爱因斯坦多少比他还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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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家是什么?科学家就是按照思维方式的特点从人群中筛选出来的一类人。
  了解到了古怪的卡文迪许,你就会突然明白,原来这些人就是我们日常所熟悉的那些人啊。
  在中学里,那个对人际关系一无所知的,数理化十分强大的,行为伦理缺乏温情的,那就是他们。可能他们后来就遁入象牙塔了--那其实也是个宗法性质的地方,科学家不过是脆弱的被保护者,他们离开了这个坚固的城堡就不能生活。
  那些被考试筛出来的,而又的确具备科学探索精神的人,才是最值得同情的人。我们称其为民科。其实他们对于市井社会的倔强与象牙塔中之人又有何异?
  爱因斯坦不吝金钱,民科们又何尝心动于灯红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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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对哲学
  
  哲学家也是按照思维方式的特点从人群中筛选出来的一类人。
  哲学家的毛病在哪里?那就是装神弄鬼,神乎叨叨,远离人群。
  斯特劳斯,典型的神叨叨的家伙。
  沃格林,靠挖掘古董想问题,可直接与奥修,克里希纳穆提之流同视之。
  施密特,观点是有一点价值的,不过可以被科耶夫涵盖。
  科耶夫,这个人就要高出一筹了,最后出象牙塔而入世,整出了一个关贸总协定,一个欧洲联盟,哲人伟业至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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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让我们想起了一个更加入世的人,历史上最伟大的意识形态专家,德国的大胡子先生。
  “关键的问题不在于认识世界,而在于改造世界。”
  
  这句话很震撼。该怎么理解它?
  如果光顾着改造,恐怕最厉害的人还不是大胡子,而是法家的商鞅。可是,他会对自己遗留下的这个后果满意吗?恐怕不会。所有的欺骗者都应想到,靠欺骗是难以办成好事的。
  相反如果光顾着认识世界,那就和哈贝马斯无异了,自说自话,自我陶醉。法兰克福学派其实早已没落。西马这样的现代哲人和德国古典哲人的区别就在于,后者是近视眼说瞎话,前者是用手蒙着眼说瞎话。
  至于希腊哲人又不同了,他们是小朋友,童言无忌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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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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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楼主雷到了,
  期待楼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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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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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佛教与机器人
  有一个佛教术语叫做“胎卵生化”,说的是智慧生命的四大类,这四类互相是可以轮回的。四种生物的共同特点是---从外界摄取东西来满足自身。
  那么,现在的机器人能做到吗?举个例子,我们有一个蓄电池机器人,它可以寻找墙上的插孔来给自己充电。那么,它是否就是一种“直流电”而非“化学”的生命形式呢?
  一个细菌也会机敏地扑向糖粒,作为能量的摄入源。机器人扑向插孔的过程看起来也是很相似的。尽管插孔有时是没电的,但动物有时不也会被“假肉”欺骗吗?如果插孔没电,我们不也要试过以后才发现吗?
  所以,这里的问题就变成了---自由意志是以外部观测为准还是以内部感受为准?
  这就好比我问你,“你”是否存在?作为正在看帖的网友,你大概会说--是。但如果我说我是存在的,相对来说你就不够确定了。因为你作为外界观察者,并不容易区分出我和机器人。你只能通过我的反馈来判断。而我的主体感觉你是触碰不到的。同样,你的存在也只有你自己最有感觉,我就没有你自己那么确信了。
  
  2.笛卡尔的“松果体”
  笛卡尔的名言叫做“我思故我在”,所谓“我确定我现在正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这个世界”-------那么是谁在观察?笛卡尔认为这个主体就是“松果体”,位置在大脑内核里面。
  然而现在我们知道,这个说法是错的。大脑的中枢在灰质里面,也就是表面的皮层。
  换句话说,“我们”要么根本就不存在,要存在就只能存在于大脑皮层里面。这是现代科学带来的认识的提高。这种提高使我们比笛卡尔更加接近问题的真相。但我们的生物学是否能达到问题的终点呢?
  
  3.分布式计算
  现在的超级计算机都采用分布式计算方法。那么大脑也可以看作140亿个分布式计算单元。当然,如果按照笔者的观点,自由意志是确凿存在着的,那么脑细胞肯定不能和cpu完全等同看待。脑细胞所做的不光是计算,更重要的是“做出决定”。
  哪怕是最高级的电脑,在任务的开端时依然需要操作者做出决定。所以至少就目前而言,人工智能还没有突破其根本的界限,也还没有构成对我们的真正威胁。
  所以,哪怕是单个的脑细胞,也是有异常卓绝的秉赋的。但是其意志力量的级别肯定是非常低的。这就好比是白细胞吞噬细菌,虽然看起来和电视购物上的“扫地机器人”无异,其基本机理却隔着深刻的鸿沟,这就是决定论的世界和量子世界。
  
  4.薛定谔的新思路
  按照薛定谔的观点,生命的运作是从量子层面展开的。一个人怒不可遏地挥拳砸向其敌手,产生了好几百斤的杀伤力,其源头却是小小的神经元,更进一步说,是其细胞内部某处的量子世界的突变结果。
  那么,生物体和机器人的区别就一目了然了。人类制造的人工智能,仍然是基于宏观物理的设计,其所有的“智能”都是从“预定论”的角度来设计实现的。
  这里面有两个层面---其一,机器人的运作是基本遵循经典物理学的,(如果相反,就导致死机)。其二,机器人的设计体现了人的智力,而人的智力理解对象本身也只能在预定论的局限之内。
  很可能我们最终会发现,生命永远破解不了自己的终极秘密,人工智能也永远只能是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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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油画家大概会遇到这样的提问---你为什么不画电视机呢?
  
  他不画电视机,但他不会避免画下一个古旧的壁炉。
  
  他画的最多仍然是那些活物,或者至少是水果。
  
  当然,你很难想象,一副羊群的画中有“多莉羊”在其中。油画家永远是反感多莉的。
  
  但是,他们也并非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送他们这些画家回到中世纪吗?天天吃下发霉的食物吗?他们真的希望吗?
  
  失去国家也失去诗,生活总是要继续过的,那虚幻的刺激,别啜饮过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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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文并茂,太经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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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
  楼主所说的,一条就可以写一本书
  楼主以贴很值得一看
  
  也就是中国的理工科官僚,也并不多有理工思维。
  中国的(出名的)民科,也多不是楼主所说的民科。
  
  一条是显微镜,由胡克,达尔文到沃森克瑞克,以及罗斯林研究所,这是针对主体的,所谓生物学。---这么说看不明白。研究生物这就是研究主体?
  
  在中世纪的三头并峙的格局之下,(教廷,金融城市,封建主),知识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一般的说法是,知识是从信仰对理性的追求出脱胎,
  (是闪米特教相对更会被先戳穿的东东的资本)
  ,(教廷,金融城市,封建主),这种缝隙是造成经济生产力路进,再推动知识的
  然后造成了楼主说的知识/信仰的对立
  
  “关键的问题不在于认识世界,而在于改造世界。”  
    这句话很震撼。===的确,
  我以为科学家就应童言无忌地瞎蒙,只关心认识世界的问题。
  至于如改造世界,那是拍板的事,哲学家也拍不了
  科学只提供刀枪,如何用刀枪谁说了算?
  
  1.佛教的例子好象不是你这种;
  而是,禅师问“外面如何?”
  “下雨”
  “雨在何处?”
  “既不在心外,也不在心内”
  “毕竟在何处?”
  “我即是雨”
  (对于机器人,和你,‘并不容易区分出我和机器人’都属于客体,)
  对于佛教,我感兴趣并模糊的认为:
  (世界)很多逻辑都是园的,经过一系列逻辑推理,转了一个圈,回到的可能不是原点,而是原点逻辑的相反面。
  所以佛教能有不少弯弯绕,破斥边见邪见而自己不立文字。。。世间的悖论真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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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南同学 回复日期:2010-11-14 17:05:25 
  
    很多断言,但是缺乏佐证。
    此外,语言不够精密 。
    好像先秦就无郡县制,秦后就无分封制 。秦以后中国就是******社会了 。
  ===============================================
  楼主说的是历史的大致趋势,乃是正确的。你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很无聊。
  
--------------------------
  to tewuopen:
  
  我现在倒是想回应一下你在最开始谈到的那个问题,回教的问题。
  你当时提出的商榷,说实话,的确让我颇感哑口无言。
  
  1.首先,如果说回教是宗法意识形态,我就算不同意,它也总归是有点那么个意思。
  2.更重要的是,真要说回教就是个终极性的极权的东西,也的确难以论证。
  3.如你所说,回到宗法重新开赛,这个路子似乎真的难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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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是显微镜,由胡克,达尔文到沃森克瑞克,以及罗斯林研究所,这是针对主体的,所谓生物学。---这么说看不明白。研究生物这就是研究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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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说肯定是有点不对的。
  不过,人总归是“跟着感觉走的”。比如说现在进大学读书的,学法律的往往就成了宪政主义者,学经济的往往就成了经济自由主义者。
  像道金斯这样的人,其主张其实也和他的学术经历有关。
  我们总是感到费解的,但又不断在出现的现象就是---看似价值无涉的学术领域选择,却总能把其中的专家本人引向不同的立场上去。
  
  学生物的,往往就黑心了。换个更容易理解一点的---当医生的人,总是有点感情上的异常的。-----总归对生命的理解有点脱离淳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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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05/1/17668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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