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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颜殇璃

发布日期:2011-02-24  2011-02-24日文章 2011年精华 2011年02月精华
原创 魑颜殇璃
  (一)大漠孤烟直
    
    龙是华夏民族的图腾,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古丝绸之路上有一只踏在沙地里的巨龙西行的印爪。
    
    龙爪的三指形似南、北、中三条通往西亚各国的丝路,龙爪的小肢形似由古长安延伸而来的丝路,而龙爪三指与小肢的连结处,也即是通往西亚三条丝路与由长安延伸而至的丝路交汇处,便是闻名世界的历史文化名城——敦煌。
    
    敦煌东南50里处,是被誉为“世界文化宝库、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历史丰碑”的莫高窟。
    
    东晋十六国时,一位戒行清虚、执心恬静、名叫乐尊的法师手持锡杖,身披袈裟,云游到三危山,忽见金光万道衬托千佛的奇异景象,于是,当即双手合十,佛祖般趺坐在沙丘上,面对三危山虔诚地诵念经文。之后乐尊法师双手刨挖,依岩开窟,掘出第一个洞窟。
    
    再后,经晋、南北朝、隋、唐、前后几百年佛门信徒及无数工匠不断开凿,汇集了中外无以数计的佛经宝典和稀世珍贵的绘画、雕塑、古舞乐谱等文化瑰宝,使莫高窟成为举世闻名、盛况空前、蔚为壮观的佛教圣地。
  
  大唐乾封二年农历八月十五。
  
  
  夕阳已经渐渐西下了,沁凉的晚风徐徐拂掠过一缕缕热气袅袅氤氲的大漠。
  
  已是僧人的我走出了莫高窟千佛洞。
  
  我来千佛洞作画已经十年,每日我就象一个苦行僧一样,夜以继日,凝神静思,潜心作画。
  
  
  我站在鸣沙阁举目四望,无边无垠的沙粒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烁着一簇簇缤纷的微芒,远方的地平线也因沙粒里的云母折射,汇成了一条缥缈而璀璨的静静锦带。虹般浮在大地和天空的衔接处。脚下稀稀疏疏的芨芨草和骆驼刺,也都披上了一层金****的微晖。大漠风带起的团团沙雾,在这大漠落日的照耀下,也一闪一闪腾翻成彩色的斑斓。
    
      月亮快要升起来了,我想。
    
    佛祖在金刚经中,曾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人身短暂,我早已心如死灰,视物无物。
    
    可是,那次偶然的抬头,让我与月亮结下不解之缘。
    
    我遇见她,是在月夜中。
    
    
    那一夜,我离别她,也是在月夜中。
    
    我遇到西行求法的玄奘大师,也是在月夜中。
    
    那一夜,月光倾洒而下,胡杨的叶子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几颗暗淡的星星,寂寥而漠然地闪烁在头顶,海般深邃在天空里。在这生命几乎绝迹的地方,月亮就象她,那样的皎洁无暇,她在静静地聆听我的痛苦。
    
    一轮明月别人寄托的,是思乡的惆怅,而明月对我而言,是我生命的全部。
     
    从此,无数黑夜,我每次走出莫高窟千佛洞,总是抬头,只为等一轮明月。
    
      十五的圆月慢慢从西方大漠升起来,我痴痴的望着那轮无暇的明月,耳边似乎又想起了那似乎如同天籁般的歌声:
    
    “无言独上兰舟,清提歌一曲,末收声言,天凉好个秋。人曰愁是心上秋,天涯依旧人未守,来日何处,是方休。”
    
     涵馨,你在天上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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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赫赫军功
    
    隋末唐初,太祖李渊龙兴时,我爷爷段志玄募兵千余人,被授为右领大都督府军头,历迁左光禄大夫,后以功授乐游府骠骑将军。
    
    加入唐军后,爷爷率军跟随秦王李世民,南征北战,东征西讨。
    
    东征叛逆王世充时,爷爷在率军冲锋的时候,马失前蹄被敌所擒,敌方两骑将夹持他渡洛水,爷爷突然腾身向上,两骑将坠落马下,他夺取一马,急驰而归,数百骑尾追其后,但无人敢靠前。
    
    破王世充、窦建德后,爷爷以功迁秦王府右二护军。
    
    武德九年 “玄武门之变”中,爷爷拒绝建成、元吉的拉拢,忠于李世民,与尉迟敬德等共同讨杀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
    
    太宗即位后,爷爷被迁左骁卫大将军,封樊国公。
    
    贞观十一年,爷爷被改封为褒国公。
    
    十二年,爷爷拜右卫大将军,十四年,加镇军大将军。十六年病卒,赠辅国大将军、扬州都督,陪葬昭陵。
    
    十七年,爷爷段志玄绣像悬于凌烟阁。
    
    爷爷一生治军严谨,太宗评价为“周亚夫无以加焉”。
    
    爷爷去世后,太宗念其一生忠勇,特封父亲段文昌为辅国大将军、龟兹都督,统管武威军,镇守龟兹、于阗、焉耆、疏勒四镇。
    
    我叫段天籁,是段文昌的第二子。永徽元年,我顺利通过了秀才科考试,第二年我奉父命,进神都长安进行进士大考,准备进国子监太学学习。
    
    大唐永徽二年,夏天。
    
    经过了焉耆、疏勒、潼关,我可算是来到了神都长安。
    
    当我带着两个仆人,拉着堆满行李的马匹,从长安明德门的人堆里穿了出来,抬头看看,朱雀大街就在眼前。
    
    朱雀大街到处都是人,形形****的,闹哄哄的布满在每个角落里,显出一片拥挤而嘈杂的气象。这么多人中,没有一张熟识的面孔,没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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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胡柳依依
    
    一个月前,当我离开龟兹的时候,我那多愁善感的、软心肠的母亲哭得生离死别一般。
    
    父亲段文昌却一直皱着个眉头在旁边叫:“这是怎么的?天籁不过是到神都考进士,大比结束就会回家,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你这样哭个不停干嘛?我已专门派骑兵小队护送到潼关,总共不过二、三十天的路程,你以为他还会遇到什么事情吗?”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仍然哭着说:“只是,这总是天籁长成二十岁以来,第一次离开家呀!”
    
      父亲依旧皱着眉头,对母亲说:“孩子总是要离开家到外面去闯的,你不能让他在家里待一辈子呀!想当年家严褒国公(父亲对爷爷的尊称)十九岁就从龙起兵,天籁比他老人家当年还大一岁呢,早是男子汉了,就该去经历一下风雨,行了,别哭了!”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还是哭个不住:“只是,只是——我舍不得呀!”
    
    哎,母亲实在是个典型的母亲!
    
    那么多眼泪,使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站在父亲身边的大哥冲母亲挤挤眼,笑眯眯的对我说:
    “贞观年间,甘州推举童子应考秀才科,没有一人及格。太宗大怒,处罚了甘州州官,并废除了秀才科的考试。去年,朝廷恩典,重开秋闱,咱家天籁一举拿下龟兹头名。这次进神都,肯定能够梅开二度,一举拿下进士科,进国子监入太学,那不是小菜一碟!”
    
    按照朝廷规定,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吏的孩子都有“门荫”。朝廷规定,一、二、三品官家,可以在指定的两个孩子中荫一个;而五品官家,只能荫及一人,而这个人还必须是朝廷指定好的。
    
    大哥就是乘爸爸这棵大树的荫凉,获得七品龙骑校尉的官职,现在武威军中担任军官。
    
    我不屑走门荫之路,同学李太白曾调侃过我,说我家有门荫,自可一路畅通,高挂云帆及沧海。
    
    我对此不屑一顾,我身为堂堂褒国公之后,我要凭着自己的实力,从全国精英中大比进入国子监。
    
    “记住,去了之后要多写信回家,要用功念书,住在赵世伯家要懂得礼貌,别让人笑话咱们段家!终究当年赵世伯的父亲曾在你祖父褒国公麾下任参军…….”
    
   父亲严肃的叮嘱着,仿佛我是个三岁的孩子,我有些不耐。
    
  褒国公、褒国公我已经听得耳朵里生茧子了。二十年的时间,自打我记事起,父亲就不断用褒国公事迹来激励我。练剑,父亲就讲褒国公当年剑术如何如何高明;读书,父亲就讲褒国公当年如何如何学富五车;我快烦死了,我就不相信,如果我早生60年,我就不相信我的文韬武略会比祖父差!
    
    母亲的泪,父亲的叮嘱……这种局面让我觉得尴尬而难挨,当我离开龟兹,反而使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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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他乡故人
    
    而今,我站在神都长安的阳光下,夏天的午后,阳光灼热的曝晒着朱雀大街,闪烁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来过长安的仆人告诉我,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界,分为东西两部分,街东归万年县辖,街西归长安县辖。
    
    以此为界线,从城南正中的明德门延伸出去,一条笔直的大路直达南山石砭峪。
    
    我站在朱雀大街大兴善寺旁,从口袋里摸出父亲写给杨家的引荐信。
    
    来之前,父亲接到赵世伯的书信,信上说,将派人在大兴善寺旁接我。我是按照日子准时到达的。可是,现在人呢?
    
    赵家是不是准备好了我的到来?
    
    他们真的像信中写的那么欢迎我吗?我有些怀疑,虽然赵世伯曾到过龟兹自己家的府邸。但那只是匆匆住几天而已,不像我要在赵家要住半年。赵世伯古道热肠,那位从未谋面的赵伯母又会怎样呢?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两乘小轿,停在了我的身边。
    
    随轿的家人把轿帘掀开,我一眼看到赵子明——赵世伯——从轿中跨了出来,同时,赵子明也看到了我,对我招了一下手,赵子明带着满脸真挚的喜悦,叫着说:“天籁,幸好你还没走,我来晚了。”
    
      “赵世伯,”我躬身施礼,高兴的笑着,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有熟人来接我,总比要我在陌生的城市里找街道好些。
    
    “我没想到您会来接我。”
    
      “不来接你怎么行?你第一次来长安,又不认得路。”赵世伯笑着说,拍拍我的肩膀:“你长高了,天籁,穿上儒服,完全是个大人样子了。”
    
    “本来就是大人了嘛!”我笑着,我奇怪所有的长辈,都要把晚辈当孩子看待。
    
    “上轿吧!” 赵世伯安排人打开了后面轿子的轿帘。
    
    我上了轿子,赵家迎接我的队伍开始向赵家进发。我望着轿窗外面,看着街道上那些形形****的人群,大唐人、中亚人、波斯各国人、四裔胡人、葱岭西域人……你简直计算不出来有多少不同种族的人群。
    
    而且街两边的建筑,和龟兹也大大不同,尤其轿子来到赵世伯附近,这儿居然林立着不少独门独院的府邸,看样子,比龟兹的家舒服得多呢!
    
    这时候我并不知道,赵子明正在平行的轿子中暗暗的打量着我。
    
    宽宽的额角,明朗的大眼睛,沉思起来像个哲人,而微笑起来却不脱稚气。
    
    赵子明感叹,粗鲁的段文昌居然有我这么个出色的儿子!他心头掠过一阵复杂的情绪,模糊的感到一层朦胧的不安,约我住在他家里,这到底是智还是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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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化外人家
    
    “天籁,你父亲还好吗?”赵子明隔着轿子问我。 “你母亲舍得你到神都来?”
    
    “嗬,家母哭得个一塌糊涂,”我不加思索的答复,许多时候,母亲的爱对孩子反而是一种拘束。但是,母亲们却很少能体会到这一点。
    
     “呵呵”赵子明淳朴的笑了起来,笑声结束的时候,他无限感慨说:“你来了,就好了,我们屋子大人少,不知多久没有听到过年轻人的笑闹之声了,你来了,让我们家也热闹热闹。”
    
      “可是,您不是也有位****吗?”我看了他一眼,不经心的问。
    
    “你是指涵馨?”赵子明的语气有些特别,眉头迅速的皱拢在一起,什么东西把他脸上的阳光全带走了?我有些诧异,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她是……”赵子明把下面的话咽住了,他的心里想,是不是要现在告诉我?
    
    何必惊吓了刚来的客人?赵子明轻咬了一下嘴唇,底下的话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轿子转了几个弯,抬进一条宽阔的巷子,停在一扇红漆的大门前面。
    
    我和赵子明下了小轿,我举目四望,打量着赵家那长长的围墙,和围墙上面伸出的榕树枝桠,看样子赵家比较富裕气派。
    
    大门开了,赵家的二管家何择人带着家人迎了出来,赵子明指着我说:“择人,把段少爷带到后堂里更衣等我和夫人。我去前厅看看”
    
    “好的,老爷。” 何择人答应着。
    
    跟着何择人,我穿过前厅,进入了后堂大门,来到一个占地颇广的花园里,园内有一条碎石子路通向后堂,路的两边整齐的种着两排玫瑰,靠围墙边有着榕树和夹竹桃。
    
    在那幢二层楼房的后堂左侧,还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荷花池上架着个红栏杆的小木桥,池边种植着几棵柳树和木槿花。
    
    整个说起来,这花园的布置倒也别有情调。
    
    沿着碎石子路,我走进后堂的大厅,大厅垂着绿色的窗帘,迎面就是一层迷蒙的绿。从大太阳下猛然走进这间绿荫荫的大厅,带给我一阵说不出的舒适与清凉。绿,这间大厅一切的色调都是绿的,绿色的壁布,绿色的窗帘,绿色的椅套,和绿色的靠垫、桌布。而大厅两侧矗立着两大盆白兰花。整个房间绿中带白,但是那份情调却是那样雅雅的,幽幽的,静静的。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并不是置身在一间房间里,而是在绿树浓荫之中,或是什么绿色的海浪里,有那份沁人心脾的清凉。
    
    墙上悬挂着装裱的非常漂亮的条幅,上联是淡泊以明志,下联是宁静以致远。看起来是赵子明的亲笔,笔法潇洒飘逸。
    
    我带着几分惊讶,在何择人的帮助下,换下了儒服,换上了便装。在下首椅子上坐了下来。
    
    何择人已经退出了,室内很静,静得听不到丝毫声响。
    
    我正好用这段时间来打量这间房间。客厅里有个宽宽的楼梯直通楼上,栏杆是绿色为主,嵌着金色的雕花,楼梯下有一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有座小巧玲珑的古筝,上面罩着一块浅绿色的罩巾。
    
    古筝旁边有个淡绿色的秘磁花瓶,里面并没有插花,却插着几根长长的孔雀毛,孔雀羽毛也是绿色与金色的。这一切布置何其太雅!
    
    我模糊的想着,雅得不杂一丝人间的烟火味,和龟兹家中的情调完全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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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山重水复
    
    
    赵子明的父亲赵昌是我祖父的功曹参军。两人合作多年,后来赵昌病逝于龟兹。赵子明门荫父亲的军功,被朝廷敕封为龟兹判司,又和父亲成为同事好友。
    
    
    
    两家人、两代人互相扶助多年,自然两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十八年前,赵子明因官声清廉、政绩卓越,奉调回长安,担任工部右侍郎。这样两家人才分开。平素里我们两家书信联系密切。就因为这层关系,这次进京赶考,父亲才让我住到赵家。
    
    
    
    这时候,外面脚步声音响起。我赶紧站了起来,一声门响,赵子明走了进来,他身后二管家何择人和一个丫鬟,何择人手里拎着我的行李箱。
    
    
    
    我感到一阵赧然,我早把行李箱忘到九霄云外了。“择人!”杨子明吩咐着。“把段少爷的箱子送到楼上给段少爷准备的房间里去。”
    
    
      “我来提箱子吧!”我慌忙站起来说,尽管何择人是管家,初次到赵家提箱子仍然应该是我自己的工作。
    
    
      赵子明他看看我说:“你坐你的,到我家来不是作客,别拘束才好。”
    
    
      “怎么搞的,今天家里的人都哪去了,怎么没人倒茶?”赵子明的眉头皱起了眉头。
    
    
    
    “我这就去倒茶。”小丫鬟慌慌张张的答应着。
    
    
    
    “夫人呢?”赵子明皱着眉头问。
    
    
    
    “夫人去****那里了,****……”小丫鬟看看了我,闭上了嘴,去冲茶去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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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能的又站了起来,门帘挑起,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我的面前。穿着件淡紫色的衣裙,头发松松的在脑后挽了结鬟髻,淡施脂粉,身段高而苗条。我不禁在心中暗暗的喝了一声彩,我知道这一定就是赵子明的夫人,真没想到赵伯母如此高贵雅致,怪不得室内布置得这么清幽呢!
    
    
  “红袖,”赵子明说着:“你瞧,这就是文昌兄的次子天籁!”我深施了一礼,站直了身子。
    
    
    
  赵红袖伯母并没有招呼我,却很快的对赵子明抛了一个眼色,低低的说了句: “轻声一点,才睡了。”
    
    
  “又不好了?”赵子明的眉目间掠过一抹忧愁。
    
    
  “嗯,”赵红袖轻哼了一声,掉转头来望着我,她脸上迅速的浮上个奇异的表情,一对清亮而黝黑的眼睛率直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底浮动着某种难解的、生动而易感的神色。
    
    
    
  我困惑而迷惘了,怎样的眼神!被人这样率直的逼视是难堪的。我弯了弯腰,试探的问: “是赵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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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其乐融融
    
  我并不敢确定,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人给他介绍过眼前这个女人。“儿子容貌随母亲,你看他长得多像阑珊年轻的时候,不是吗?” 赵红袖没有答复我,却先转头对子明说。
    
    
    
  “唔。”赵子明含糊的应了一声。
    
    
  “噢,”赵红袖重新望着我,唇边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她那清朗的眼睛里有着冬日阳光般的温暖。“欢迎你到我们家里来,天籁。你得原谅我直呼你的名字,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本来答应把你给我作义子呢!”她笑了,又看着子明说:“他比他父亲漂亮,没那股非常霸道的摸样。”
    
    
  “你别老盯着他看,”赵子明笑着说:“你把他弄得不好意思了。坐吧,天籁,女人总是那么婆婆妈妈的让人吃不消。”
    
    
  “是吗?”赵红袖掉过头来,扬起眉毛对赵子明说。
    
    
  “哦,算了,我错了,我错了。”赵子明慌忙说。
    
    
  红袖笑了,赵子明也笑了,我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我心里有股模糊的欣羡,在自己家里,父母间从不会这样开玩笑的,父亲终日道貌岸然的板着脸,母亲只是个好脾气、没个性的典型女性,丈夫就是天,是世界,是宇宙,是一切的权威。
    
    
    
  父母之间永远没有笑谑,家中也就缺乏一份温情,更别说这种谈谈笑笑的气氛了。我望着赵红袖,已经开始喜欢她了,这是个懂得生活情趣的女人,正像她懂得室内布置一样。“好了,我不惹人讨厌,子明,你待会儿带天籁去他房间里看看缺什么不缺,我今天亲自下厨房给天籁接风。”
    
    
    
  “伯母,您别为我忙。”我急急的说。
    
    
  “呵呵,你大老远来的!”赵伯母笑容可掬。“其实我是自己馋了,想弄点好的吃,拉了你来作藉口。”
    
    
  “你别先夸口,”子明说:“什么好的吃,人家段夫人的菜是有名的,等下端出来的菜不够漂亮,惹天籁笑话。”
    
    
  “入乡随俗啊,”赵红袖仍然微笑着。“到了我们家,我们家算好菜就是好菜,可不能跟你妈做的菜比。”
    
    
    
  “我妈的菜我已经吃腻了,再说,她老人家也好长时间不下厨了,您的菜一定好。”
    
    
  “听到没有?”红袖胜利的看了子明一眼。
    
    
  “天籁,”子明笑着。“瞧不出你的嘴倒满甜的,你爸爸和你妈都不是这样的,你这是谁的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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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桃花源里
    
  还没等我说话,赵伯母已经转过身子,走出了门。
    
    
    
  赵子明也站起身来,拍拍我的肩膀说: “来吧,看看你的房间。”
    
    
  跟着赵世伯,我上了楼,这才发现楼上也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室,放着一套藤编的,十分细致的桌椅。以这间休息室为中心,三面都有门,通到三间卧室,另一面通走廊。赵子明推开了楼梯对面的一扇门,说:
    
    
  “这儿,希望你满意。”
    
    
  我确实很满意,这是间光线充足的房间,里面桌椅床帐都齐全,窗子上是全新的,米色的窗帘,一面墙的书架,装满了精致的线装书,一张大大的书桌上面,有盏米色罩子的罩灯,有案头,有文房四宝,还有一套精致的笔插。“这都是你伯母给你布置的。”子明说。
    
    
  “我说不出我的感激。”我由衷的说,环视着四周,一双能干的、女性的手是能造成怎样的奇迹啊!
    
    
  “一路劳顿,你或者需要休息一下,我去前厅转一转,吃晚饭的时候我让丫鬟来叫你。”
    
    
  “好的,赵世伯。”
    
    
    
  “那么,待会儿见,还有,我让下人给你准备洗漱用具,你先沐浴一下。”
    
    
    
  “好的。您去忙吧!”赵子明转身走了,我关上了房门,再一次打量自己的房间,我感谢赵子明把我单独留在这里了,和长辈在一起无论如何是件不很舒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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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书桌前的转椅里坐了一会儿,又在窗前小立了片刻,从我的窗子看出去,可以看到荷花池和小木桥,过了木桥影影绰绰是座很小的水榭,似乎有人在那里。
    
    
    
  这正是盛夏,荷花池里亭亭玉立的开着好些荷花。
    
    
    
  妙啊!这里真象远离世外的桃园。
    
    
    
  这时,赵家的丫鬟把热水和木盆送上来,兑好了水。我向她们道了谢,又关上了们。一路风尘我还没有好好洗一次澡。
    
    
    
  当我洗浴干净,身上从内到外,说不出的舒畅。
    
    
    
  洗浴完毕,我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壁橱,再把父母让我带给赵家的礼物取了出来,以便下楼吃饭的时候带下去。
    
    
    
  给赵家带的礼物分为两部分,我从龟兹带来的土特产,已经都由我带来的仆人点交给赵家的家人。而放在我行李箱的礼物是父亲和母亲亲自选取的,上面分别写著名字,赵子明大人,赵红袖夫人,赵涵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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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涵馨****?那应该是赵子明的女儿,怎么没见到她?
    
    
    
  她有多大?我耸耸肩,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想这些干嘛?
    
    
  东西整理好了,我开始感到几分倦意,本来吗,一路疲劳,现在,我是真的倦了。
    
    
    
  我仰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朦胧的想着父母,大哥,还有我的这份新生活,赵世伯,赵伯母,赵涵馨……
    
    
    
  涵馨,这个名字真怪,说急了象寒心?我翻了一个身,床很软,新的被单和枕头套有着新布的芬芳,我阖上眼睛,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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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梦里桃花
    
  黑暗到处是黑暗,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我在一切都湮灭无迹的黑暗里步履惟艰的的摸索。
    
    
    
  整个世界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如闷雷一般不停炸响,急促,紊乱。
    
    
    
  我在步履艰难走着,我就如同行尸走肉蹒跚在黑暗之中。寒冷,燥热,从未间断的侵袭着我,在被灼烧冰冻的痛楚之下,我几乎要放弃这毫无意义的前行。
    
    
    
  崩溃的边缘,似悬在头顶,随时就会浇灭我无由的一点点希望。终究,黑暗之中,在疲惫与痛苦不断的剥蚀之下,我停了下来,好痛苦。好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黑暗,我无比孤独,总想放声大哭……
    
    
    
  黑暗中,朦胧中,起雾了,一抹素白的身影,宛如黑暗里最微弱的烛光一般,隐隐若现,似乎从黑暗中向我走来......
    
    
    
  黑暗与白色鲜明的对比,落在一个女人奇异的娇柔的身姿上,映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色烟雾。及地罗袖轻晃,不成规则的缓缓抬起,暗自落了一层的似雾烟波。
    
    
    
  随着罗袖淡青滚边轻动,她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依然是那样的美丽,青丝如瀑,半掩藕肌,泽然的水晕飘渺淡雅的笼着,似天然一样的雾气笼罩着吹弹可破的肌肤。大如黑色珍珠一样的眸子精致的嵌在烟眉下面,若有若无的挑着一丝若不惊风的怜人模样。尖细的下巴勾着如粉玉一样模糊的唇,染着水仙一般的娇柔。细挺的鼻梁,玉滴样的耳垂,扶柳一样柔软的身体……
    
    
    
  她象雾一样,来到我面前,我看不清她的摸样……
    
    
    
  “你是…….”我喃喃的呼唤着,我向她伸出手去.......
    
    
    
  她静静地牵着我的手,我情不自禁把她揽入怀中,她柔柔的靠近我:“大人,您还记得我吗?大人,您可知我的心在流血,大人,您可知我夜夜以泪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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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低下头,仔细想看清她,但是她的身影容貌笼罩在雾气中,我只觉得,她的面容苍白而美艳,但是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大人,您还记得我吗?奈何桥头,我一直在等待大人。我已经等了一千年,
    
    
    
  大人,我只是个妖精。可只我想做一个善良的妖精,能迷住大人的妖精…….
    
    
    
  别的妖精只想让自己快乐,而我却希望大人快乐。
    
    
    
    
    
  生病时替大人驱除疼痛;痛苦时让大人忘掉所有不快;
    
    
    
    
    
  快乐时,让大人锦上添花;孤独时陪伴大人,让大人可以舒缓内心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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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我的心开始巨痛,我想哭,想喊,我想放声大吼……
    
    
    
    “大人,红尘茫茫,大人何必再来记住我是谁?小女子只想让大人记得
    
    
    
    
    
    环佩犹玲珑,旧画仍碧彤。
    
    花靥嫩如昨日,檀镜落影依新裎。
    
    柳腰早黄花,葱指也枯尘。
    
    红落泥掩未有知,影乱原知迷虫弄。
    
    小楼静空。一别水茫茫,陌路烟云隔天长。
    
    曾言青山应有偷梦枕,背人红泪坠秋棠。
    
    誓只为,虞渊蜃景、断愁肠。
    
    与君种种云烟散,永无相见两相忘……
    
    
    
    
    
  雾越来越重了,她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从我的怀中消失,消失在雾中…….
    
    
    
    
    
  “你别走!”我流着泪去抓她,可是抓空了……
    
    
    
  “段少爷!”有人敲门,我从梦中醒了过来。
    
    
    
    
    
  又是一个梦,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一个梦。梦里那个姑娘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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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李代桃僵
    
  我被一阵敲门声所惊醒了,睁开眼睛来,阳光不知道何时已经隐没了,室内堆积着暗沉沉的暮色,我坐起身子,用手揉揉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个哈欠,又是一个梦,这个梦从我****之后,不断地在我梦境中出现。那个姑娘究竟是谁?我在梦中,从来看到她的面容总是笼罩着一层雾气。
    
  “段少爷!吃晚饭了!段少爷!”
    
  门外,赵府的丫鬟正在轻声唤着:
    
  “来了!”我答应了一声,一翻身下了床,随便的用手拢了拢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衣服也绉了,算了,这时候难道还换了衣服去吃饭吗?打开房门,我快步走出去,****并作两级的跑下楼梯。
    
  楼下餐厅里,赵子明夫妇正在等待着。我看了赵子明夫妇一眼,不好意思的微笑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好意思的说:“让你们等我,我睡了一大觉。”
    
  “睡得好吗?”赵红袖深深的注视了我一下,温和的问。
    
  我那略带孩子气的笑,那对睡足了而显得神采奕奕的眼睛,那年轻而富有生命力的举动,以及那不修边幅的马虎劲儿……都引起赵红袖一种特殊的感情,一种属于母性的柔情和激赏。这孩子多强壮呵!她欣羡的想,咽下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叹息。
    
  “睡得非常好,”喔吸了吸鼻子,室内弥漫着菜香,这引起我的好胃口,我发现自己饿了。抬起头来,我扫了饭桌一眼,这才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女,正坐在一张椅子中,带着个置身事外似的微笑,满不在乎的看着我。
    
    赵涵馨!
    
  我想,这就是赵子明夫妇的女儿,一想起这个名字,我猛的想起忘了把父母送给赵家的礼物带下楼来了。
    
  没有经过思索,我立刻掉转身子,想跑回楼上去拿礼物。赵红袖惊异的喊:
    
  “天籁!你干嘛?”
    
  “去拿礼物,我忘了把礼物带下楼了,是父母亲大人送你们的!”
    
  “哦,算了,这也要急冲冲的?” 赵红袖失笑的说,“先坐下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她忽然注意到桌前的少女了,又笑着说:“瞧,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
    
  “我知道,”我很快的说,望着那少女,她有张很匀净的圆脸,有对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一张厚嘟嘟的,挺丰满的嘴唇,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她并不怎么特别美,但是,她身上发射着某种属于女性的、青春的热力,而且还给人种洒脱的,无拘无束的感觉,看来是清新可喜的。
    
  “我知道,”我重复的说,盯着眼前的少女。“你是赵****,涵馨****是吗?”
    
  “噗哧”一声,那位少女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含糊的说:
    
  “唔,我是涵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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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赵红袖瞪了那少女一眼。“又调皮了!”转头对着我,她解围的说:“这不是涵馨,这是我的外甥女儿,涵妮的表姐,上官婉儿****。”
    
  我是多么莽撞啊!我想,脸孔陡的发热了,尤其上官婉儿那对充满了顽皮和好奇的眼睛正笑谑的盯着我,更让我感到一层薄薄的难堪和尴尬。
    
  我对上官婉儿微微的弯了一下腰,我口吃的说:“哦,对不起。”
    
  “这有什么,”赵子明插进来说,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坐下来,今天是家宴,没有外人!今天是你伯母亲自下厨的呢,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坐了下来,环席看看,除了赵氏夫妇和上官婉儿之外,我没有看到别人了,端起饭碗,我迟疑的问:
    
    “赵——****呢?”
    
    “涵馨?”雅筠愣了愣,眉头很快的锁拢在一起,眼睛立刻黯淡了。“她——有些不舒服,在自己的住处吃饭,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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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发错图了,现在选择一张可以用作上官婉儿的图,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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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泛泛的应了一声,赵涵馨来不来吃饭与我毫无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孩子。端着饭碗,我的好胃口被那桌十分丰盛的菜所吸引,忘记了客套。本来嘛,从龟兹到长安一路上,我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餐。
    
  看到丰盛的晚餐,我的口水快流出来了,我那不拘小节的本性立即回复了,大口大口的吃着菜和饭,我由衷的赞美着,“唔,好极了。”
    
  我的好胃口使赵红袖高兴。我吃得那么踊跃,不枉费她在厨房里忙了半天了。
    
  她用一种几乎是欣赏的眼光,看着我那副“吃相”。红袖对我的关怀同样没有逃过赵子明的注意,他悄悄的对红袖注视了一会儿,又掉过眼光来看着我,他看见我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生气与光彩,这实在是个健康的小伙子!
    
  赵子明喝了一口酒,对我说:“秋初就要大考,你还有二十天的空闲,怎样?要不要利用这段时间去玩一玩?到秦王陵、阿房宫遗址去玩玩?来一趟神都,这些地方不可以不看,只是,我最近政务繁忙,我没时间陪你。”
    
  “多谢,伯父美意,我要在神都呆半年,有的是时间去玩。”我说。
    
  “要不然,让婉儿带你到神都附近走走,”红袖说:“秦王陵啦,阿房宫遗址啦……对了,还可以到华清池去沐浴。那里的温泉可是天下闻名,连当今圣上都曾驾临享受过。”
    
  “好啊。”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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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婉儿?”红袖看着上官婉儿。“你这次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帮我招待招待客人,好不?”
    
      “如果涵馨不需要我,” 上官婉儿微笑的说:“我倒没关系,反正我没事。”
    
    “涵馨?”红袖的睫毛垂了下来,笑意没有了,半天,才慢慢的说:“是的,你陪陪涵馨也好,她是——”她的声音降低了,低得几乎听不出来。“太寂寞了。”
    
      赵子明的眉毛又紧紧的蹙了起来,饭桌上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闷了,室内荡漾着一种奇异的,不安的气氛。
    
    我警觉的看看赵氏夫妇,怎么回事?自己的到来是不是扰乱了这一家人的生活秩序?
    
    我犹豫了一会儿,用迟疑的口气说:“赵伯伯,赵伯母,你们实在不必为我操心的,我可以自己管自己。明天我想去街上逛逛,你们不必陪我,我又不是孩子,不会迷路。”
    
    “不,我们一点都没有为你麻烦,”红袖说,脸上又恢愎了笑意。“好吧,明天再计划明天的事吧!”
    
    “其实,我可以陪段——段什么?”上官婉儿仰着头问,她坦率的眸子直射在我的脸上。
    
      “天籁。”我应着。
    
    “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如果涵馨不需要我的话。”婉儿转头望着红袖,诚恳的说:“说实话,涵馨并不见得需要我,姨妈,她有她自己的世界。”
    
  “她不会说的,即使她需要。”红袖忧郁的说,忽然叹了一口气。我不解的看看赵红袖,涵馨,这是怎样一个女孩?他们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这家庭中有着什么?似乎并不像外表那样平静单纯呵!我咽了一大口饭,天生洒脱的个性使我立刻抛开了这个困扰着他的问题。管他呢!
    
   我望着婉儿,我多幸运,刚到神都的第一天,就有一个女孩自告奋勇的愿意陪伴我。尤其,还是个很出色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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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头痛,明天还要回家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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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奇异声音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一轮明月独自挂在天上。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风,是亥时刮起来的,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在村子每一条街道上漫卷着,奔突着……
  
  
  
  我觉得很奇怪,这风刮得非常凶,风中亮气逼人,而且风中还带着一股雨气,刮在身上黏糊糊的。
  
  
  
  今天夜里,我失眠了。
  
  
  酒席散了之后,赵氏夫妇陪我说了阵话,就劝我早点休息,明天再聊。
  
  
  
  等我送走了赵氏夫妇,安排下人们离开。我关上门,自己上楼休息。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开始失眠了!
  
  
  
  下午我睡了那么一大觉,再加上新来乍到的环境,都造成我失眠的原因。
  
  
  
  我仰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在黑暗中静静的躺着,眼睛望着那有一片迷蒙的灰白的窗子。
  
  
  
  失眠的滋味,真是难受。
  
  
  
  没办法,就是睡不着,半夜里我只好带上宝剑,走到院子中。拉开一个剑诀,,右手在前握靠剑盘,左手在后握住剑柄下方尾部。双手错分,掌心相反朝向,将剑上举齐头并令剑尖向后,一招一式练开了父亲传授给我的“段家双手剑法”。
  
  
  
  双手剑法,本为剑器运用锻炼方法之一。剑器自先秦、汉而优,器长锋利,适于单兵运使,后随军阵演化,渐退出成仪仗之器,剑器运用之法,也渐成花式。
  
  
  
  而这套段式剑法主要是祖父根据实战所创,剑招飘逸稳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正当我练到身上微微开始出汗。
  
  
  
  忽然的,我听到了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叮咚声,使我的耳朵警觉,神经敏锐。
  
  
  
  这是什么?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分,谁弄的这声音在夜里响起?
  
  
  
  我再听,声音消失了,这时候风停了,夜空里有着玫瑰和茉莉混合的淡淡的的香味,还有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在窗外的花园中低鸣。
  
  
  
  我把剑交到右手,循着声音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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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chanzhongtianlai.blog.163.com/我的博客号,上面的更新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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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http://www.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1/69384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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