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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倒下的白杨

发布日期:2011-07-05  2011-07-05日文章 2011年精华 2011年07月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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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是中国东北极普通的树,它易栽培、木质较好、生命力强,用途广泛,深得人们喜爱。因此有许多人愿把它比喻做人――看他多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1.1959年10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刚刚过完10岁的生日,一个小生命在青山绿水的松花江畔的一个小村庄降生了,得子之家姓赵,户主赵荣生。孩子的降生并没有给这个家带来欢乐,因为孩子的妈妈因失血过多而亡。赵荣生处理完妻子的后事就精心地照料起这个孩子,他在自家的泥土屋后栽上了一颗小杨树,并真诚地跪在地上,两手合一默默地祈求孩子能像他栽的白杨树一样能够成活并健壮的成长,他根据孩子是在国庆节后第一天生的就取了个很响亮的名字叫赵国庆。随后赵荣生把失妻、得子之事写信告诉了远在他乡的大舅哥张子良,当时的张子良已是一县之长。

赵荣生是一个少言寡语略有心计的人,在人民公社时他是河西镇河湾子村第三生产队的小队长,他既要抓革命促生产,又要侍弄孩子,非常不容易。五、六十年代的中国,上有自然灾害,下搞阶级斗争;天灾人祸、物资极度贫乏,当时不注重计划生育,孩子生养的多,粮食不足致使很多孩子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而赵荣生省吃俭用却把儿子赵国庆待弄得面色红润、衣衫整洁,儿时的赵国庆虽然失去了妈妈,但是有一个好爸爸并没有吃苦受罪。

2.岁月的脚步匆忙而又急促,赵荣生把襁褓中的小国庆抚养成了健美俊朗而又腼腆的小伙子。赵国庆在“学生以学为主,兼学别样,既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的教育方针下勉强完成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学业,并在毕业那年参加了1977年的高考,没想到时运不济,在千军万中的争夺中,跌落在独木桥下,黯然之下,退出了高考大军回家种田;当时他青梅竹马的同学杨柳也落榜回村当了一名赤脚医生。杨柳腼腆而又俏丽,由于两人在一个村子住,经常一起结伴上学,赵国庆对杨柳很是照顾,常常拿出父亲给他买的大白兔奶糖和杨柳一同吃,几年的同窗生涯使杨柳对赵国庆生出几分依赖和情意。赵国庆尽管没有表达私下里也把杨柳当成了自己的另一半来看待。可是两个年青人的感情还没碰撞出火花,回村不久的杨柳就被父亲把她嫁给了城里水泥厂一个比她大9岁的工人,杨柳没有反抗。赵国庆心里也明白,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愿意生在农村,更没有人愿在农村里呆一辈子,此情奇景,他只恨自己没有出路,“风萧萧兮易水寒,杨柳一去兮不复还,”赵国庆凄然哀叹!他相信杨柳再也不会是他的杨柳了。在杨柳出嫁的那天,他第一次喝酒,并把自己醉倒在家里……

3.公元1980年6月的一天,对河西镇的领导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这一天已升为地委书记张子良,带领地委的审记、公安、宣传等部门的领导到河西镇做****开放、招商引资、发展经济等工作的检查。在此之前,接到消息河西镇所在县的县长和镇领导对地委书记的莅临曾多次招开扩大会议,研究地委领导要审查的项目,要走的路线,能到哪个单位走访,谁应该接待,领导能问什么,谁来回答等等都落实到了人头,并且与镇最好的招待所研究了地委领导的晚宴!主菜定的是招待所中最高规格的24道主打菜,还有象小嫩草似的小葱、小白菜等家常蘸酱菜,让张书记能够更好的体会到家一般的感觉。

周到细致的安排,使张子良一行对这次检查工作很满意,检查过后领导们所谓的便饭随即开始,一番谦让张子良坐在了一张大圆桌的主位,依次是部长、县长等。李镇长论官位本坐不到地委领导这张桌,张子良点名安排他坐到自己的身边,说了一些检查中存在的瑕疵和应改进的地方,及以后工作便餐应注意不要铺张等一些小问题,李镇长鸡啄米似的忙不迭的点头,身边的女秘书拿着小本认真地做着笔记!张子良摆摆手说:“我下面的话你就不要记了,我和李镇长唠唠家常,”李镇长顿时受宠若惊。

“河西镇我对它是别有一番亲情啊,很早就想来走一走、看一看!这里还有我的两位亲人呢。”张子良深情幽幽说:“我的妹妹在土地革命时就嫁到了你们河西镇下边的一个村,可不幸早逝了。”众人一听,都发出了哀惜声,好像逝去不是地委书记的妹妹而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唉!也不知道妹妹扔下的妹夫和外甥是否可好…..”李镇长激凌一下地站起来问:“妹夫和外甥现在哪个村住?都叫什么名字?”“大概是河西镇河湾子村吧,妹夫叫赵荣生,外甥叫赵国庆。”坚决不能让领导在百忙工作之余再忍思亲之痛,县长首先忙站起来说:“河湾子村离这不远,把妹夫和外甥接来一起用个便饭吧,领导也算和亲人有个小聚。”众人都说:好!李镇长一挥手,早有手下的人心领神会开上小车去接领导的亲人了。

傍晚时分寂静的河湾子村炊烟袅袅,耕田的人们陆续踏着晚霞归来。笛——笛,传来了小汽车喇叭清脆的声音,还在田里干着农活的赵荣生和赵国庆茫然被地请进了小汽车。在村里人惊诧、艳羡的目光中一溜烟尘而去!赵家父子带着一身泥土的气息来到了张子良的面前,赵荣生一看很惊讶地喊了声:“是大哥,”——“妹夫!”二人的手****地握到了一起。赵荣生泪光莹然似有千言万语,县长忙说:“请落座、落座再叙。”

席间经过简短的介绍后一时间欢声敬语、恭声一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赵家父子很快脸上就现出久违的红色,就连李镇长都不拘谨了,频频他给木讷的赵家父子俩斟酒挟菜。张子问道:“外甥,咱之前虽未曾谋面但舅舅心里一直有你,现在读不读书了?”高考落榜后就回家务农了!赵国庆拘窘地回答。“噢……”张子良瞅瞅市组织部长,没等部长表态,县长一看马上站起来端起酒杯抢着说:“我们这里正逢用人之际,外甥如果肯屈尊的话,我们大力欢迎啊……哈哈!就这么定了吧,一定要留在我这里!我在敬领导一杯,”众人忙又都跟随着站了起来。

“一人得道,仙及鸡犬,”地委书记张子良的有心栽花,也有心插柳的例行检查最显著的成果是把赵国庆从一个山村农民转为一名国家干部,即河西镇交警中队的指导员。

4.河西镇交警中队地处省城和地级市之间,省级公路穿过,交通繁忙。赵国庆刚来到交警中队时是勤勤垦垦任劳任怨,虽然是个指导员,但一碰到罚款任务之事总爱避,他这种不得罪人的态度弄得中队六、七名警员对他都颇有微词。中队李队长是一个黑猛的汉子,脸一甭、眼一瞪总给人一种震摄力。他说赵国庆:“赵指导员,你不是来擦桌扫地的,天天不罚款上边下的任务我怎么完成,下次你跟着我出去,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违罚?”

八十年代中国刚****开放,政府大抓城市建设和公路网的扩建改造,所以资金缺口重大,每名警察每个月是要有一定的罚款任务的。在社会主义初期天津市一名司机开一台东风大挂车的后面再挂九挂大挂车拉货,司机可以上报纸受到表扬,说司机是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是生产标兵。现在不行了,只要挂上两挂车,一上公路那就是巨额的罚款!开放搞活之后,农民单干了、有公也有私了,中国的交通法的罚款额度也是翻番地增涨,想当交通警察不罚款行吗?

赵国庆第一次罚款是在和李队长等人酒足饭饱后开着警车回中队的路上进行的。火车道口红灯闪烁,一台四不像(报废改装车)拉了一车废铁在等红灯,李队长示意拿下,这位买不起车的又已五十多岁的农民老兄可算倒霉了!没驾驶证、没行车证、车又是私自改装的而且严重超载;赵国庆当场宣布扣车且要罚款500元,司机找来了远房亲戚李镇长讲情,赵国庆和李队长商量了一下决定网开一面,司机千恩万谢,李镇长示意拿100元表示一下算做辛苦费。权、钱、人情都有的赵国庆在李队长的辅助下,尝试完成了第一次风光执法,心里好不得意!

5.光阴冉冉,又是十几年过去了,李队长退休了,赵国庆则当上了队长。冲过浪的人都知道,过浪的一瞬间会体验到在汹涌澎湃大浪面前人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只能任有大浪冲过来再抛下去。在当时许多政府官员买地卖地,拉关系揽工程,招商引资吃回扣的腐败大潮中,赵国庆这个小小芝麻官也随波逐流了!

赵国庆不再是当初从山村里出来的穷小子了,他已娶妻生子,过的是“食有鱼、出有车”的小康生活,大概是过去太穷的缘由,他对金钱有格外的企盼。他先是借钱买了五台自卸的大翻斗车,雇司机拉沙石,但车一律不缴一分钱的各种规费因为他的车都不挂牌照,车在当地干活,赵队长家的车谁敢截?挣了钱后,他又拿出一百多万元入股投资当地的采矿业,利润颇丰。在一年一度的利润分红中,赵国庆因自己平时的特殊关照自识出力不少,便要求额外多分5%的股份,没想到其他股东不答应,说他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不让他入股了呢。赵国庆恼羞成怒,争辩他对矿企业贡献是非凡的,每年因他的因素矿企业总能节约上百万元,多份一点辛苦费有什么?而其他人认为在坐的没有一个是吃白食的,矿企业每年能盈利上千万元不都是在坐的功劳吗,你那区区薄力值得一提嘛?他们最终挣得是面红耳赤,狠话连篇,因为大家都已经是有钱人了,有钱的人尊严是不容侵犯的!

赵国庆百辩也没能如愿,回去后越想越气,就利用职权让其他交警找茬狠狠的处理了对他持反对意见股东的车辆。但马上就有人在他家的门上栓了雷管,结果把他家的小保姆炸伤,开矿的大多都和黑道有关嘛。案件惊动了公安局,接着又有人告他以权谋利、暴捡钱财。他一脸的无所谓,因为他大舅张子良已到中纪委任职了,而他表弟也就是张子良的儿子已经是本省一位地级市的市长了,逢年过节的他没少到表弟家探望!有人、有钱还怕谁?唯一的遗憾是他想感谢大舅和素未谋面的舅妈,可是大舅官太大,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他也曾经去看望过,但每次都失意而归、连家门都没进过。没经想起,就让从小失去母爱的赵国庆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上边还是组织了调查组对他展开了调查,在调查组对他调查期间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6.在河西镇有一位当年只身闯东北的宋山东,这个人勤劳朴实、肯吃苦、很快在此成了家。近几年,他买了台二手的夏利搞起了出租,一天的收入也能有百、八十元的,眼看着好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宋山东懂憬着未来心里那是相当的滋润。

一天上午,宋山东拉着一位女乘客去省城,价钱也好,40多公里路150元钱,快一点的话中午就能赶回来,早些回来兴许还能赶上家的午饭。车驶上了公路,前面有台四轮拖拉机,但弯路上坡四轮拖拉机很慢,遥看前方无情况宋山东也就一脚油门把拖拉机超了过去,这时从道旁绿色的树丛中站起了一个人手拿对讲机:“红色夏利、车尾号3596弯道超车,注意拦截”。等宋山东的车来到了坡顶后,看见坡顶上停着一台警车、霓虹闪烁,三名交警威立车旁,其中一名交警跨前两步示意宋山东靠边停车。年轻的交警一脸严肃一个标准的敬礼说:请您出示驾驶证。宋山东很不情愿地把驾驶证递了过去问:怎么了,警察同志?“你弯道超车罚款200元,行车未系安全带罚款50元,两项违章共计250元,”年轻的交警转身把驾驶证递给了坐在车内拿着罚单的队长。“弯道超车?”宋山东瞪大了眼睛疑问:“就那个四轮拖拉机?可这是宽15米的省道呀。”“四轮拖拉机就不是车了吗?”车内的队长说:“不要狡辩赶快交罚款。”宋山东看着车内说话的队长原来认识,赶忙说:嘿嘿!赵哥,是我,咱们是一个镇上的。“罚得就是你!”车内的赵队长又说:“在河西镇呆了十几年了,逢年过节怎么就不认得我?要罚钱了,疼了,也知道认赵哥了?真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倒退!少废话,交罚款。”其他几名交警听了也哈哈的大声嘲笑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呀,好不容易养台车风里来雨里去的容易吗,逢年过节没给他送货他就挑理了?平时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子偏偏就没那个习惯!想求个情反遭到嘲笑的宋山东一脸羞怒地冲着赵队长说:怎的?不给面子拉到,说那些驴话干啥?不就是罚款吗?我交公也不给你,老子有钱。宋山东拿出了300元钱又说:“不用找了,回来时我还不系安全带。”哎呀!“你他妈的跟我说话这么不干净还装款充富穷装屁?”给我罚,你不是有钱吗?原先250元,现在不服交警指挥又妨碍公务,再罚250元,你那300元不够;“你他妈的是王法呀?你嘴大说啥是啥呀?”宋山东气愤的上前抓住正从车内下来的赵队长的前胸。“这小子骂人还动粗,咱们自卫”;赵队长大喊着并随手照着宋山东的脸给了一拳,宋山东哪肯吃这亏,一个扫堂腿摞倒了赵队长,那三名交警见队长被打倒一齐拥上前,拳脚交加的把宋山东打翻在地并踹进了路沟里。宋山东想爬起来而又被赵队长踹爬下,这个三十多岁体格健壮的宋山东躺在沟里这回真的起不来了,怎奈好虎也架不住群狼啊。“你们警察怎么打人?再打不出人命了吗?”宋山东拉的女乘客大声喊到,“你他妈的谁呀,乱插扛子”盛怒中的赵队长早忘了自己是警察,对谁都出口不逊了。“我是谁这不重要,你们做为国家公职人员这么不冷静,后果很严重。”赵队长面前的中年女乘客体态丰腴、容貌皎好、气质高雅,她没有被眼前的阵势吓着反而挺身而出,这决非是等闲之人。赵队长指着女乘客骂道:“臭老娘们,别自不量力,影响我们执法!”“你们是如此地执法的吗?”女乘客举起了手中的手机说:“设暗哨,乱罚款,群殴一个赤手空拳的司机,这就是你们的执法?”“妈的,她私自乱拍照,把他的手机给我没收。”赵队长指挥着手下的交警喊道。“你们还想一错再错吗?夺我的手机是抢劫!警察打人、还要抢手机,性质恶劣,是可忍,孰不可忍!”女乘客皎容怒斥。但赵队长是谁呀?岂能被她几句话吓着,抢!顿时把女乘客的手机连同挎包一同抢了,女乘客丝毫未挣扎,只是冷冷地看他们动作,一名警员看女士包里有两个证件便拿出来递给队长,赵国庆接过来一看,脑袋当场“嗡”的一声,全国人大代表杨梅,全国政协委员杨梅;这是他未曾谋面舅妈的头衔啊,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再对照眼前的妇人和记忆中表弟家的全家福,他的手脚不可抑制地哆嗦了起来,继而“扑通”一声,笔直地给女乘客跪下了。“舅妈,我是你未曾谋面的外甥赵国庆啊!”这真是“大水冲到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呢……”

杨梅何许人也?她是官宦之家出身,是张子良的妻子,也就是赵国庆素未谋面的大舅妈。赵国庆常引以为豪的是舅舅的一家人,大舅张子良在中纪委,舅妈杨梅是全国政协委员,表弟是本省某市市长。可今天!!!……跪下的赵国庆说:“舅妈,我多少次想去你们家看望您却一直没有机会,外甥大逆不道、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亲人呢。”赵国庆边说边****地抽打自己的耳光,其他几名交警忙不迭地赔不是,马上又有人拦车把宋山东送往了医院。

杨梅是去省城办点私事,怎奈自己的公车在河西镇抛锚,无奈扔下司机修车雇了宋山东的车赶去省城,结果碰到了这么一出事。赵国庆当天亲自开车送舅妈去省城,河西中队七名交警为杨梅列队行警礼,事后又宴请杨梅压惊并直至宴后带着车护送大舅妈回到表弟家。

此次事件传了出去被人们津津乐道,老人、小孩都当故事听,又有人感叹当大官真好,赵队长那么厉害的人物都得屈膝行礼,宋山东也没白挨打,事后赵国庆给了三万元的营养费。

6.调查组找赵国庆谈话了,言明国家公职人员入股投资企业是政策不允许的,让他马上停止入股并将事情经过详细写个报告再由上级决定对他申告处理结果,其他的一些问题没说,可能是看在他大舅的面上等他自己澄清。赵国庆明白,光他私养的五台大翻斗车一年就逃避国家各种规费累计达百十多万元,更别说这么多年矿上的事了。他的问题根本就经不起推敲,说轻就轻、说重就重;像他这样借职务之便搞点小动作,以权谋点私利的在当时比比皆是,和那些大****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但有人盯上自己,总告他的黑状,他也没办法只能忍痛割舍免得惹火上身。郁闷之余,他决定找个地方喝点酒调节一下心情。

他开着警车来到了河西镇环境优雅又高档气派的名鹭避暑山莊,一下车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人,谁呀?是他的初恋情人,刚刚来此工作不久的杨柳。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意外相逢,令往事一齐涌上了两人的心头,“你好吗——你好吗?”相同的话语使两人不禁一笑,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杨柳依然丰姿卓错、窈窕宜人;粉红的面孔、亮丽的容颜再配上那紧绷着曲线的套装,让赵国庆内心赞叹不已。而赵国庆俊朗成熟的外表,一身名牌西装和那开朗洒脱的笑容也让杨梅心里募然一动。两人相见,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来到了包房后,赵国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又让服务员拿了一瓶茅台,和两个精致的酒杯,赵杨二人满满的斟上,一时间你来我往,妙语连珠、情意盎然。气氛在酒精和喜悦的衬托下越来越浓厚,二人又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学生时代,每一件往事都令对方留恋,每一段共同本该消散记忆回想起来都令对方感到新奇,仿佛有诉不的哀肠,道不尽的思恋;酒酣耳热之际他们拿起麦克风,端起酒杯共同唱着:“同饮这杯酒,我们永远是朋友,无论在天涯在海角我都祝愿你永远健康;无论在何时,无论在何方我都爱你到永远……”然后一饮而尽,重新又斟满了酒,赵国庆真诚地给杨柳唱到:“祝你平安,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祝你平安,祝你平安,你永远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歌唱的很好,这也是赵国庆真心的祝愿!杨柳感动得流泪了,杨柳为赵国庆唱了一首:“愿你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歌代表了她的心,她哀心祝愿赵国庆在仕途上走的更好!

他们的心,伴着歌声飞回了那久远的学生时代;他们的身体,也随着酒意瘫倒在了这名贵柔软的地毯上,一种异样的****包围了他们;颤抖的手解开了第一颗纽扣,附和着一声****,欲望的火焰被“轰的一声”点燃,二人疯狂地迷失在快乐的巅峰里……

不知过了多久,赵国庆的手机尤突的响了起来,信手接听后电话里传来了清晰而又急促的声音:“队长,两名歹徒持枪袭警,上边让我们设卡堵截——”7月23日下午1点30分,3名交警在一高速路口查车时被两名歹徒开枪打伤,经抢救无效二名交警殉职,一名重伤,二名歹徒驾车逃跑;殉职的是市交警大队高速公路中队长及其一名民警,经现场勘查和调查目击者得知,当天下午交警中队在高速路口缉查一辆无牌照的白色小轿车,准备将车和嫌疑人带离时,二名嫌疑人趁交警不备,拿出抢朝交警射击,一名交警头部中弹,另外两名身中数枪,案发后省委、省公安厅迅速批示,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者;同时,要求各部门全力配合,追捕逃犯!

赵国庆开着警车急匆匆的离开山莊往回返,行至路上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台白色无牌照小轿车从岔道驶来,赵国庆一见和通报中的犯罪嫌疑人车辆是一模一样,赶忙拉响警笛用扩音器高喊:“前方车辆马上停车,接受检查。”然而回答他的是呯、呯两声枪响,赵国庆顿时中弹,鲜血奔涌,同时小轿车疯狂地要冲过来。赵国庆在朦胧中把行驶中的警车往白色小轿车前一横,“轰”地一声巨响,两车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接着又分别弹进了路沟里,两名歹徒当场死亡,赵国庆也同时闭上了双眼……

7.为赵国庆开追悼会那天是阴历七月初七,天刮着北风下着小雨,赵国庆的遗体鲜花锦簇,来的人很多,臂缠黑纱,胸戴白花,有赵国庆的亲戚、朋友、同事,还有学校组织的少先队员。少先队员们奏着哀乐;省委、市委、市纪检委都派人前来吊唁!河西镇所在县的县长亲致悼词,悼词中说:“……赵国庆在疯狂的歹徒面前临危不惧、不怕牺牲,他当时的思想和行为是党多年来培养和教育的结果,他的品德高尚为警务人员树立了良好的尊严和形象。在日常的生活和工作中赵国庆能严格要求自己,带领警务人员恪守警务守则,克己奉公清正廉洁……”调查组的人听了私下议论说:“有功是自然,但也不能一俊遮百丑呵,据我们掌握他的问题可一点不少,如今这一死真是一了百了啊,”县长的悼词还在继续:“他的一生,用一个比喻,有如一颗白杨树,虽然普普通通,但是挺立时为人们挡风遮雨,倒下时依然成为人们的栋梁之材,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向他学习,做一棵挺拔的白杨……”

赵国庆开追悼会的那天傍晚,赵荣生栽下的那颗有象征意义的、有寄托性质的白杨树被闪电击倒了!在泥泞的地上,在凄风苦雨中,一下子苍老了的赵荣生拍打着那颗倒下的白杨树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作者:张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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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http://www.storychina.cn/main2.asp?id=491631&tablename=authorshipstory&lei=世态&leiI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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