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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个女人(胡搞爱情,没有马赛克处理)

发布日期:2007-10-02  2007-10-02日文章 2007年精华 2007年10月精华

推荐:游客我和三个女人(胡搞爱情,没有马赛克处理)
作者: 叶一廿

  此帖子是原创,绝大部分真实,绝对没有马赛克处理。
    
    (一)
    
    时间是下午五点一刻,我坐在电脑前把今天的采访稿子整理好了以后发现还有十五分钟才下班,看着墙上那钟慢悠悠的爬着,使我本来就浑浊的大脑更是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什么的,我轻轻的哼起了任贤齐的那首老歌《伤心太平洋》:离开真的残酷吗,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无日无夜无条件,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一波还来不急,一波早就过去……茫茫人海狂风暴雨,深深太平洋的深深伤心,深深太平洋的——
    当我自我感觉良好的哼到动情之处时,“啪”的一声,一本那种硬皮杂志亲吻了我的整个脸庞,我发现伤心的是我自己,而不是太平洋。专门戴来上网的眼镜应声落地,摔得粉身碎骨,无疑,我再次感受到了“天外飞仙”的震撼威力。接着,只见一女人提着个小包匆匆的飞身离开……
    我知道我犯了兵家大忌,就好比在木子美面前写色情文字,又好比在芙蓉姐姐跟前摆着故做纯情的POSE,更好比在一个胸部不怎么大的女人面前高歌《伤心太平洋》。没想到这次玩大了,损失惨重,陪葬了我一副昨天刚从地摊上讨价还价了半天后花两块四毛五买来专门戴来上网的眼镜。
    我看了一下时间,离下班时间不到一分钟,迅速的伸手拿过放在电脑旁边的包追了出去,欲讨个说法,也算是对这眼镜英年早逝的一点安慰。可惜的是我晚了一步,一辆的士****冒着黑烟屁颠屁颠的离我越来越远……
    的士后座上的那女人叫李娜娜,相貌和身材都令许多男士频频把视线从自己老婆或女朋友的身上移开,让许多女士瞪着白眼扯着身边老公或男友的耳朵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略微不足的是,李娜娜觉得自己的胸部没有常人的丰满,故她走路的时候总是抬头挺胸,把自己的整个胸膛挺在身体的前面,让人不见其人先见其犹如少女般含苞欲放的胸部。这也导致了她的整个身体看起来略微成了个弧形,像一张没有弦的弓,如果在头和脚绑上根弦,完全可以拿去射雕。
    
    说到胸部的大小问题,我不由的想起了一位大学的仁兄老欧,大学四年他曾说过一句经典的话证明了他大学四年没有白上,原话是这样的:总结我四年的大学经验,其实女人胸部的大小不是取决于她们胸部发育得怎么样,而是取决于我们的手指和手掌发育得怎么样。
    这句话的由来有个让人记忆犹新的典故。那天我和这位仁兄老欧坐在教室的课桌上抽烟,忽然眼前一亮,一个胸部丰满的女生缓缓的从窗前走过,老欧尤为激动,烟吸的唧吧唧吧的响,眼睛都看直了,下半身直不直我就不知道了。
    那女生缓缓消失后,良久,老欧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独自感叹:“刚刚好!刚刚好!”
    我在旁边一直很是纳闷,于是追问:“什么刚刚好?”
    老欧丢掉手中的烟头,激动的说:“我是说刚才那女生的胸部刚刚好适合我。”说完,把手掌缓慢的握了起来,好像是接下来要去做一件非常值得去做的事。
    听了老欧的话后我就更是纳闷了,因为我总是感觉那女生的胸部大了一点,于是接着问道:“我感觉大了点,你怎么觉得刚刚好?”
    老欧看了看我的手指,接着说出了手指的长短与胸部大小的关系:一掌盖山峰,不得使其露。老欧身材健壮,手指修长,没有去弹钢琴是家门不幸,没有去做小偷,是社会主义的万幸。最终在大学四年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也算是学有所成。当时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老欧总结似的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以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老欧双双毕业后这句经典的话还在大学校园里渊远流长,甚至能在多处厕所的墙壁上,清晰的看见这句让人平时很激动上厕所尤为激动的话,比打倒日本帝国的标语传阅度更广。
    看着那辆远去的的士融入了下班的车流中,我的思想龌龊了一下,神经兮兮的张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接着有紧紧的握了起来……

  (二)
  
  落花。流水。清晨。
  
  “许凌寒是个混蛋!”李娜娜刚刚坐到她的办公位置上就愤愤的道,好像是许凌寒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笑笑:“的确,许凌寒有点混蛋的天分。”
  李娜娜白了我一眼:“混蛋虽然可耻,可不要脸比混蛋更可耻。”
  我还是笑着:“可你却上了这可耻混蛋的当,还差点和他同流合污,看来你也有耻不到那里去哦。”
  我的话刚说完,还来不急喘一口气的时候一本笔记本朝我飞了过来,力度与速度都相当的惊人,直击我面部,又是这招“天外飞仙”。我迅速的出手,比任何一次吃小妞的豆腐都要快,接住了那本笔记本,尔后我迅速端正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并向李娜娜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台长来了。”
  由于李娜娜的位子是背对着大门的,所以她听到我的话后迅速的坐下,拿起一份昨天的报纸故做认真的看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把报纸都拿反了。当李娜娜抬头看我的时候发现我笑得很是奸诈,回头看了一下大门,根本没有台长的影子,接着温柔的走到我旁边,重重的在我的小腿上留下了她的鞋印:“许凌寒你是个不折不扣可耻不要脸的混蛋中的混蛋。”
  是的,我就是那个被李娜娜尊称为混蛋的许凌寒,我和她都在L市的电视台工作,我们所属的工作部门是新闻部,大家都知道,新闻部的工作特点是无论什么时候有紧急或突发新闻都需要第一时间去采访,故也导致了昨天晚上这一幕。
  昨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酒吧喝酒回来以后,有了好几分醉意,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朦朦胧胧的,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娜娜的号码。
   “喂,有什么事啊?”李娜娜懒洋洋的道,仿佛已经上床睡觉了。
   “快,有——有紧急新闻,台长说今天轮到我们这一组去采访,集合地点是我这里,摄影师小马已经到了,你快点。”我怕说得太多会引起李娜娜的怀疑,所以交代了事情后赶紧闭嘴。
  “好,我马上到!”李娜娜挂了电话。
  李娜娜住的地方和我住的地方不远,同属电视台的职工宿舍,所以很快的她就到了。门铃响得很急促,足以见得李娜娜对新闻事业的热情。
  我开门后李娜娜看见我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不禁怀疑:“小马呢?”
  我笑笑:“你都说他是小马啦,马——马总是会跑的。”
   “你不是说有紧急新闻吗?”
   “有啊,现在最大最紧急的新闻就是我喝醉了,想叫你过来帮我泡杯茶,顺便削几个水果给我吃吃。”
  李娜娜先是瞪着我,然后温柔的扶着我:“来,先不急,我先扶你到厕所去洗个脸。”
  
  当时我已经有了好几分醉意,分不出李娜娜话中的真伪性,于是跟着她到了厕所。我刚进去,她就将我仍在洗脸台上,自己全身而退,出去后迅速将门反锁。她隔着厕所那不怎么透明的玻璃幸灾乐祸的说:“许凌寒你个混蛋,我要让你在厕所里过夜,叫你下次还骗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以为老娘是好惹的。”
  我轻轻的敲着厕所的门:“娜娜,是我不好,那么晚了还叫你过来,其实都是喝醉了的缘故,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了。”我将责任统统推到酒的身上。
  李娜娜哼着小曲,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对我置之不理,时不时的对着电视狂喷口水:“哇噻,这个节目真好看。”
  我几乎哀求道:“娜娜,你美人不记小人过你就放我出去吧,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李娜娜还是无动于衷,可见那韩国白痴般的电视剧比我的话更有吸引力。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的笑道:“嘿嘿,还好。”
   “什么还好?”这回李娜娜听到了。
   “当然还好的不是这厕所还有个窗子不至于我会憋死,还好的是这厕所的门是坏的。”我一边说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还对李娜娜得意的笑了笑。
  李娜娜的恶作剧宣告破产,本来想玩玩我的,岂料是那坏了的锁让我逃过了一劫,她不得不以另一种方式对付我,另一种方式就是在我的小腿上重重的留下个脚印后摔门而出。也就是因为这事,有了今天早晨李娜娜在办公室臭骂我那一幕。
  新闻天天有,日子天天过。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三)
  
  三个月前,我从××理工大学毕业,我所学的专业是建筑工程,被普遍认为是民工的后备力量。当时我傻乎乎拿个毕业证敢情认为自己是个有能耐的人,口气大得能把半头牛都吞下去。当我一次次的被别人拒之于门外时,我才知道,初生小牛也开始害怕起了老虎。
  那天我已经记不起是第几次被面试的人叫我去另谋高就了,我无力的拖着自己的躯壳,像流浪狗一样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道怎的,我走到了一条小河旁,整个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似的坐了下来。我掏出口袋里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放在嘴上,摸索着掏出火机准备点上。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把我叼在嘴上的烟给吹到小河中。妈的,看来人背的时候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天上掉下来的飞机砸死。我一气之下将手中的烟盒甩了出去,不抽就不抽,有什么的。由于****过猛,手中的毕业证书也被我一起甩了出去,烟盒和毕业证书安静的漂浮在水面上,看着它们沿着水流的方向越漂越远,我心中忽然有了这将近一个月来从来没有过的释然感。
  我毫无目的的游走在繁忙的都市中,并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终于可以没有压力的去呐喊、去狂奔、甚至去死了。当我路过一个建筑工地时,已经过了正午,我看见干得热火朝天的建筑工人才刚刚开始吃饭,我傻愣了一下就朝那建筑工地走了过去。
  我走到一个正扛着大碗吃饭并且与我年龄相仿的人面前,他抬头看了看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黝黑的面孔和他那沧桑的表情,还有就是他的碗里好像没有肉。我不大自然的问道:“你——你们包工头在吗?”
  他嘴里塞着饭,并在努力咀嚼着,一时又咽不下去,他就用手中的筷子指了指旁边那用几块参差不齐的木板钉成的木屋,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后就走进了那木屋。
  里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喝着劣质的白酒,对我的到来深感意外,他迅速的起身问我有什么事。
  我咬了咬下嘴唇道:“请问你们这里缺不缺工人,我想在你们这里干。”
  
  他意外的眼神终于有所收敛,他没有说什么,劲直走到我跟前,先在我肩上拍了拍,接着便将他那只大手伸向我的胸膛,接着往下摸,他本以为可以摸到丰满的腹肌,不料却摸到了我丰满的排骨,他又将那只手在我肩上拍了两下:“小兄弟,干我们这行的,没有点蛮力是不行的。”说完,他又坐下,端起那劣质的白酒喝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双手沉稳的端着那碗白酒,我失望的转头走了出去。出了木屋之后那年轻人还蹲在那里,他看到我失望的眼神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越走越远,而我身后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最终,在我身上的钱仅能够买张回家的车票后我选择了做一个懦弱的人——回家。老爸老妈只是略感意外,接下来几天,我都和老爸大眼瞪小眼,老爸是个提前退休了的人,而我又是个无所事事的失业者,再这样瞪下去咱爷俩说不定都会看对方不爽而大干一场,所以老爸决定要将我这双看得不顺眼的小眼给瞪出去。
  L市电视台的台长是老爸越南自卫反击战的战友,混得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天老爸约了他到我们家吃了个饭,那中年谢顶(不知道是打仗负伤谢顶还是新陈代谢谢顶)了的台长当场就拍拍他那谢顶了的脑袋把这事给定了下来,激动得老妈把昨天还没有吃完放冰箱里的那条鱼转放到微波炉里,很快就端了上来,吃得台长合不拢嘴。
  第二天我就直接去上了班,从电视台的大厅走向台长办公室的时候,看着别人有条不紊的在那工作我就纳闷了:妈的,我在这地方能干啥呢。最终我还是敲开了台长办公室的门,台长戴着老花眼镜端详了我好一会,确认我的确是我老爸的儿子后便笑着问道:“那个什么许凌寒是吧,你平时有什么特长和爱好呢?”
  我习惯性的抓了抓头, 我平时除了吃饭、睡觉、上网外哪还有哪门子特长和爱好啊,但是我还是违背良心道:“平时比较爱看文章和写一点文章。“
  台长把眼镜拿下放在桌子上:“那好办,你就暂时做个见习记者吧,在——在那新闻部,年轻人好好干。”
  我还没有来得急说谢谢的时候台长就将我带到了新闻部,新闻部一共有五个小组,我去的那一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也就是小马和李娜娜。
   “小马,娜娜,这许凌寒,你们的新同事,多带带他。”台长看着他们道。
   “台长这您就放心吧。”他俩客气的道。
  电视台工作还真有点牛,我刚进来就有一张办公桌,而且还有台电脑,乐得我差点嘎嘎乱叫。
  很快的我就适应了这工作,而且和小马李娜娜打成了一片。每次采访都是小马摄影,李娜娜采访,我则拿个笔记本在旁边无所事事的记录着一些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整一个跟小学生写作文差不多。
  
  流水。落花。时间。流逝。
  我记录和整理的新闻稿没有让责任编辑找出什么大毛病,也没有让新闻播音员念得含糊不清或是舌头打结或是观众不知所云什么的,所以三个月后我成了一名正式的记者,前面的“见习”两个字被台长挥一挥衣袖就去无踪了。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干的还是一样的工作,惟一值得兴奋的就是我的工资少了 “见习”两个字而多了好几百块。
  我从家里搬了出来,搬进了电视台一室一厅的职工宿舍,开始了我的另一种生活……
  

  (四)
  
  小马,李娜娜和我在电视台的记者群里算是比较年轻的,换句话说我们没有什么资深的经验与经历,所以我们负责的新闻版块也就是L市里市井小民生活琐事的新闻,像那些市领导开会什么的,是轮不到我们小辈出马的,故我们的时间也比较充裕,没事就可以上上网什么的,我也忽然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份悠闲。
  我们还没有来得急充分的去体验这份清闲就接到了台长的通知,说是有个老外,好像澳大利亚的,到L市的郊区R县来指导什么科学种植,要我们这一记者小组明天对其进行采访。
  其实这种形式的确很没有办法,来个老外就把其当成宝,根本不管那老外什么来头。这也应证现实大部分人认为至高无上的规律:外国的月亮总是比中国的圆,外国的电影总是比中国的好看,外国的汽车总比中国的好(估计外国的汽车五个轮子),外国的屁总比中国的香……
  本来这样的新闻是轮不到我们这一小组的,但是由于R县与L市的距离甚远,因此那些老奸巨滑的老油条记者都不愿意去,不愿意离开自己温暖的家和温暖的老婆老公。台长下达通知的时候还给我们找了个傻不垃圾的理由,说是给我们年轻人一个特别锻炼的机会,有利于我们的健康茁壮成长。当然,后面那半句是我加上去的。
  李娜娜确定台长听不到她的声音后便开始发起了牢骚:“每次去这种偏僻的地方都叫我们,好像我们都野生似的,只配往农村跑,不配往城市跑。”
  我也做出了一副可怜的哀嚎壮:“神啊,救救我们家的娜娜吧,我们的娜娜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和父母失散,现在刚刚母女相认却又要骨肉分离了,神啊——哎哟!”我还在瞎胡闹的时候被李娜娜狠狠的踩了一脚,那“哎哟”并不是我预先设计好的台词,纯属意外。
  小马习以为常的笑笑,或许是对我和李娜娜平时这样瞎胡闹习以为常,又或许是对这样的工作习以为常,再或许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我们就出发往R县,这次比较可怜,电视台只给我们报火车票,所以我们必须乘火车去,车程三个小时。火车站一如既往的繁忙,最先到火车站的是小马,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摄影机用个黑色的包包裹着,小马小心翼翼的护着,别人一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估计别人是这样想的:这小子那么神秘,估计是贩卖军火的。我负责记录的,所以没有什么笨重的行李,带支笔和本笔记本就足够了。我把笔记本丢在小马旁边,别人则更是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们:估计他们的军火数目庞大,还有专门的账本。我在小马身边做下,从口袋里抽出了两支烟,一支递给小马。
   “来了多久了?”我对天空吐了一口烟。
   “刚到不久,娜娜怎么还没到啊,你没有和她一起来?”
   “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以为她来了呢,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看看。”说完我掏出了手机。
  我:“喂,娜娜呀,你到哪里了?”
  娜娜:“还在公车上,气死了,这车比乌龟还慢,不过快到了。”
  我:“我和小马都到了,就等你了。”
  娜娜:“到了再说。”
  我:“好的。”我话还没有说完娜娜就挂了电话。
  大概十多分钟。李娜娜提着个包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我起身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她就把包扔到了我怀里。
   “去R县还化什么妆呀,那里的人不看女人的相貌,只看女人是否强壮,能否下地干活。”我故意挖苦道。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的时候都不叫我一下,害我一个人大老远的提那么多东西挤公交过来,不踢你不解气。”说完李娜娜立马抬起她那只专门为踢我而苦练的无影脚。
  还好我反映也不慢,立马用一只手压住了李娜娜欲踢出的脚:“虽然我们老夫老妻了,经常吵吵闹闹,但在大街上总得注意一下形象,特别是你淑女的形象,更何况,我出来的时候去叫你你已经不在了。”
   “不可能,你比我晚出来怎么比我先到。”
   “嘿嘿,我是打的来的。”我奸诈的笑笑。
   “我让你笑。”被我压住了脚的李娜娜一拳打在我背上。
  我还没有开口骂这臭婆娘小马就先开口了:“好啦,你们俩就别先斗嘴啦,在火车上还有三个小时给你们PK呢,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先进候车室吧。”
  候车室大门两侧有两台吓人的机器,我们纷纷把行李放上去检查。当我们提起行李时,身后的机器狂叫不已,好奇的我不禁回头望了一下,只见两个闲了半天的保安终于打起精神,他们压着一年轻人要对他的行李进行开箱检查。
  那年轻人先是站着无动于衷,那俩保安说如果再不开箱就要强行撬开,那男的才一一拨密码将箱子打开,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是几百张毛碟,那俩保安怕会吸引太多观众的目光,匆匆的将那年轻人压到了保安室,围观的人才渐渐散去。我心里在琢磨:哪里没有毛片呀,丫的这小子竟然为了这些毛片铤而走险,那也太不值得了吧。后来我才恍然大悟,据说L市有好几个毛片生产基地,生产的数量惊人,都是论公斤出售的,想到这里我哑然失笑。
  李娜娜回头拉了我一下:“走啦,有什么好看的。”被她这一拉我才回过神来,直替那年轻人可惜,好不容易批发了那么些片子,又被没收了。
  在候车室里没有等多久那车就来了,我们上了车后真可谓是又高兴又担心,因为我们所坐的那列车是绿皮的那种,高兴的是我们国家火车制造业水平真高,比我们还老的火车竟然还能在铁轨上奔跑,至于担心的,当然不是火车会爆胎,而是这火车还没有跑完它最后的行程就提前退役了,然后把我们抛弃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然后……
  火车缓缓的起动了,站台缓缓的在远离我们,李娜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熟悉的城市在缓缓的模糊……
  

  (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很小的时候就对铁轨有着一种遥远的幻想,我坚持并固执的认为,梦在远方,而铁轨是将我们带到远方的唯一一条路.
  
   恍然之间,我心里又被撞击出了许巍的那首<<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不知多少孤独的夜晚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从昨夜酒醉醒来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之所以我不会把坐火车当成一种无聊,而把其当成一种置身其中的享受.窗外有风景,窗内看风景的人和看风景的心情.
   我和李娜娜,小马三个人的座位号是连在一起的,我们对面是一老头,旁边还有两个年龄不大不小的孩子.对面的老头一上火车就在看报纸,但从他身上的打扮和那报纸的姿势来看,总觉得与看报纸这种行为有点不符。
   李娜娜是靠窗的位置,我和李娜娜都以同一个姿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小马则靠在位子上打盹,我们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好一会儿,估计是李娜娜手累了,放下手来活动了一下,顺便将放在桌子上的矿泉水拿起来喝.李娜娜还没有来的急把那口水喝下去的时候,对面那老头有点纳闷的问我:"小兄弟,看你像个读书人,这报纸上到处都写着治疗什么前列腺的,请问这前列腺是什么?"
   李娜娜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还好她的嘴巴是对着窗外的,如果对着我,估计别人会怀疑我有多汗症了.
   那老头看见李娜娜如此激动,不禁问道:"小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你们继续."李娜娜答得飞快,但脸上强忍住的笑容很是夸张.
  
  

  那老头又把头转向了我,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清了清嗓子:"呃,关于这个问题呢,我——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他吧,或许他知道."我把问题丢给了刚刚睁开眼睛的小马.
   "什么问题?"不知情的小马热心的问道,我和李娜娜则在旁边强忍笑容,搞得小马莫名其妙.
   "我是想问问,那个前列腺是什么?"那老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小马的身上.
   小马终于搞清楚了怎么回事,他硬着头皮道:"呃,这个——这个前列腺呢,也就是排列在前面的血管,那个腺也就是血管的意思,排列在前面的血管也就是胸口的血管."
   我和李娜娜再也忍不住了,两人立刻趴在桌子上狂笑了起来,但是我们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声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哦,原来是胸口的血管."那老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他又穷追不舍:"那那个什么PK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知道,这PK呢也就是嫖客的意思,这是这个词开头两个字的拼音缩写."这次我抢先答道,并压低声音,搞得神秘兮兮的.
   李娜娜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找借口说去上厕所,丫的肯定那边狂笑去了.那老头看了一眼报纸后,也压低声音对我说:"这报纸上说李×春PK那个谁,那是不是说李×春是个嫖客啊?"
  我只有不住的点头.小马这丫的也贼溜溜的说要上厕所去了,我怕那老头等下会问我更奇怪的问题,我也借故为自己点上一根烟,晃悠晃悠的吸烟去了.
  
   "你们俩混蛋也太坏了吧,连人家老人家也玩."李娜娜说。
   "什么了啦,他问那些问题叫人怎么回答啊,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马说.
   "等下你们就别玩了,而且也不许笑了,搞不好那老伯认为我们神经."李娜娜说.
   "你就让他当我们神经好了."我说.
   "正经点,你们是搞新闻的,要严肃认真."李娜娜说.
   "我瞧你那一副神经样就没认真过."我小声道.
   "你说什么?"李娜娜边说边在摸索身旁是否有东西让她可以使出她的必杀绝技"天外飞仙".
   我怕她等下找不到合适的道具会用鞋子K我,我赶忙道:"没说什么,说我最近好像有点神志不清,肯定是老了."
  那老头忽然起身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不知道他是来上厕所还是干嘛,我们三个立刻闪人,回位子上整齐的坐好.
  
   三个小时,一段记忆.
   火车紧急的刹车,把我们带到了梦的终点.
  刚出车站,我们就能看到一幅巨大的横幅:R县人民欢迎你.我就奇怪,万一我们来这里抢劫还是什么的,那用欢迎这个词会受宠若惊的.R县还没有的士,我们只能打三轮摩托车,这里有个普遍的规律,上车你也不用问价钱,打车到地方后给司机一块钱就好了,因为在R县打车绕着县城跑一圈也一块钱.如果你自作聪明的问司机到某某地方多少钱,那你肯定完了,司机不宰你那他就是对不起司机这个职业了,他(她)会带你周游所有的街道后才把你送到你所要去的地方.第二天当你走出来一目了然的发现昨天你打车的地方和所在的地方如此之近,保证你会骂自己傻×.
   我们直接打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到电视台为我们预定好的宾馆——R县迎宾馆.据说以地方命名的宾馆都不怎么好,但在R县这已经是最好的宾馆了.我们三人的房间分别是606、607、608,娜娜和我对门,小马在我隔壁.我们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干着各自的事情.
   我刚躺下准备好好睡一下,李娜娜就破门而入,我为自己刚才忘记关门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后悔.
   "你能不能轻点,害我还以为公安来扫黄呢."我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说.
   "你猪啊,就知道睡,我们是来这工作的,不是来睡觉的,给我起来."说完李娜娜欲要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我看见她来势汹汹,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拉被子把头蒙住,但是很快的我就后悔了.当我感到整个身体拔凉拔凉的时候,被子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离开了我的床.
   李娜娜忽然发现我只穿一裤衩睡觉时,第一反应就是将被子扔开接着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这么穿来睡觉怎么不早说."
   我下床去穿上衣服裤子,我发现她满脸通红,不禁逗她:"你不要从指缝中间偷看哦,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李娜娜又气又恨,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咬着下唇.
   我穿好了衣服后将李娜娜的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好了,我现在已经全副武装了."
   李娜娜翘着小嘴:"早知道就不来叫你了,好心没有好报."
   "嘿嘿,早知道你来我就裸睡了,保证裤衩都不穿."我嬉皮笑脸.
  李娜娜那个气啊,扬起拳头就要打我胸口,这女人,什么不在行暴力最在行.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那欲要打我的那只小手,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情不自禁的将李娜娜搂入怀中,她似乎想要挣扎,但是被我紧紧的抱着,不给她一点挣扎的机会.我敢保证,这绝对不是我造就的,绝对是当时的环境因素造就的.
   我能听到我们彼此心跳的声音,我们彼此都很安静的抱在一起,如果能让这安静停留在这一刻,又何尝不好.良久,李娜娜从我怀中挣扎了出来:"好了,下去吃饭吧,下午还有采访呢."
   我一直在看着李娜娜,她似乎有点害羞,像犯错的小女孩一样在搓着衣角.我还是傻笑的看着她,谁知道她竟然过来踹我一脚:"好了去吃饭啦,别傻乎乎的,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农村娃."
   出了房间,我试图去拉李娜娜的手,她并没有拒绝.我们吃饭的地方在三楼,随着电梯的下降,我心里一种由衷的愉悦在慢慢的上升……
  

  (六)
  
  老外的讲座在R县的县委会议室,我们接连向三个人打听后才找到了县委的所在地。县委隐藏在几株茂盛的大树后面,不仔细找还真找不到,不知道其中是否在暗示着什么。
  我们赶到会议室时讲座还没有开始,我们不得不傻乎乎的坐在记者席上等候,万般无聊。本来两点开始的讲座硬是拖到了两点半,仿佛不迟到一下就不能显示他们是领导。据说他们当官的行内话是这样说的,领导官职的大小与迟到的时间成正比。
  一个皮肤几乎和火鸡被拔光毛一样颜色怪模怪样的老外坐在****台的中央位置,旁边都是R县的领导,R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下面则坐着一些不知道从那里雇来的临时演员,穿这农民的打扮却一点也不像农民。这年代真是无奇不有,连农民都有人冒充,叫人怎么看怎么别扭,可悲啊。有个领导看见时候差不多了,轻咳一声后对着话筒开始狂喷口水:“下面欢迎澳大利亚的XX•XYZ来我县进行科学种植讲座,这对我县的经济型农业将会有更大的发展和更美好的未来,大家欢迎。”说完自己带头鼓掌。
  下面稀哩哗啦的想起了一阵不和谐的掌声,看来这些临时演员还没有来得急培训。那老外虚荣心满足后终于伸出两只手掌向下压,掌声立刻消失。接着,我差点被气死了,他用那种夹生到他只能听懂的中文叽里呱啦的说得一塌糊涂,我敢保证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说什么,除了他自己。
  小马扛着摄影机在整个会议室里晃悠着,时不时的将镜头****了老外,时不时的又对着R县的领导和那几个临时农民,当镜头对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完全是一副坐姿端正,很是严肃,和刚上小学的小学生差不多,看得我直想笑。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记录的,就把会议的时间和地点记录了下来,至于会议的内容,用四个字就可以搞定了——科学种植。李娜娜则不时的走神,希望会议早点结束。
  本来一个小时的讲座,拖拖拉拉硬是被他们拖了两个小时,一直拖到了下午四点才算圆满结束。我们一行立马就出去堵住了那老外和R县的领导,因为遵照台长的指示,我们要对他们进行单独采访。
  最先采访的是那老外,李娜娜和小马均摆好阵势后,我却要干一件极有挑战性的事情,在旁边举着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上面写的全部是李娜娜所提出问题的答案,我双手要保持稳定,一点不能抖,要不念错了又要重新来一次,整个场面搞得尤为壮观,像开国大典一样。
  接下来采访的是R县的领导,这方法也是如法炮制了好几次,让我举着那张纸的双手差点抽筋。长此以往,我真为我这双手的未来担心。
  最后采访的是一位“农民”代表,他丫的普通话说得比我们那播音员还流利,并且让我最值得欣慰的是他根本不用我在旁边像奔丧一样举着答案。我心里就不住的在纳闷:妈的,这样的人怎么就不是领导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当领导的是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水平的,如果领导都有这样的水平了,那下面的人咋混呀。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是听了老外的讲座后田里的庄稼马上就长高了好几公分。
  还有个事让我郁闷得咬牙切齿的就是那老外的名字,长得像他们的鸡吧,让我写了半天还不知道他叫什么。索性的是他不生在中国,如果在中国的话,要参加个考试什么的,写名字就用去了一半的时间,那还考个屁试啊。
  
  采访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天边的浮云已经暗淡了下来。洗了个澡后我们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来吃个舒舒服服的晚饭,顺便庆祝我们任务完成,回家的时间不远了。
  “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李娜娜边吃边问。
  “车票还没有定好呢,吃了饭就去定,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如果把这新闻给耽误了,台长不骂死我们才怪呢。”
  “小马,要不让我和李娜娜去定吧,反正我们也要出去呼吸一下R县的新鲜空气。”我把视线从红烧鱼的身上转移到了小马的脸上,以征求他的同意,因为这次出来的经费全在这小子手里。
  “喂喂喂,我有说要和你去吗?”李娜娜拿着筷子喊道。
  “不出去就别想回去,我一个人去就不定你的票,把你留给R县人民,相信他们会欢迎你的。”我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跟你有仇吗?”
  小马看见我们两个再这样争下去完全有可能升级为暴力行为,赶忙制止:“好了啦,凌寒,吃了饭来我这拿钱,我批准你和娜娜去。”
  我得意的做了个“V”形的手势,李娜娜则是一脸苦瓜相:“上天啊,为什么偏偏让我遇见这样一个厚颜无耻的人,我的妈呀。”
  “呵呵,叫妈也没有用。”
  “那叫奶奶总可以了吧!”
  …………
  

  (七)
  
  
  女人就是善变,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不要出来的李娜娜出来后贼兴奋,一直拉着我走,我要是慢了点她就回头给我一脚,仿佛我已经是个老头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我就是一直被李娜娜这样牵到R县火车站的,当她放开我手的一刹那,我仿佛觉得今天是奴隶解放的日子。
  我刚从那位和蔼的售票员阿姨那里买了三张明天九点多的车票,还没有来得急放到口袋里就被李娜娜一把夺了过去:“放在我这,我可不想被某某混蛋再拿这来威胁,嘻嘻。”
  我无奈的笑笑:“人家那是对你特别关照。”
  李娜娜没有理会我,径直往回走,也没有来时那样拉着我走,但是我必须快步跟上她,因为我明天是否能顺利回L市的生死大权全掌握在这小妮子手里,她说一,我绝对不敢说一点五,小人得志啊!
  李娜娜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头问我:“有没有发现今晚的月亮很美?”
  “很——很美。”我颤抖的说,我的妈呀,天上根本没有月亮,估计嫦娥MM和八戒GG又跑哪里鬼混去了,但是为了我明天的离开,我也只能睁眼说瞎话了。
  “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星星很多?”
  整个天空黑暗得都快要下雨了,连平时最爱炫耀的北斗七星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我只能在原地转了十几个圈后满眼冒金星的点点头:“星星——星星的确很多。”
  “有没有发现那边的小吃很好吃啊?”
  靠,拐了那么多弯李娜娜才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我心疼的拍了拍口袋,忍痛道:“娜娜,咱咋也别说了,有我在,想吃什么就什么,想吃多少就多少,只要明天回去的时候别落下我就好。”
  “我想吃什么就什么,想吃多少就多少?”李娜娜拿着车票在我眼前夸张的晃来晃去,说的是疑问句,但比肯定句还有力度。
  “一个字——是。”我的心再一次疼痛。
  “确定?”
  “非常确定以及肯定。”我不想我幼小的心灵再受到折磨。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李娜娜得意的哼起了歌曲,我则泪流满面。
  关于小吃,我总固执的认为,只有在小地方才能吃到比较正宗的,这和只有在农村才能找到纯朴的村姑而在城市却很难找到适用一个道理。这两种现象被我牵强附会的扯到了一起,估计很多人看了不爽。
  这是R县的一个小广场,道路两旁尽是各种形形****的各类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怪不得李娜娜盯着它们问我什么月亮星星的,让她再盯久一点,估计太阳和月亮都能跑到一块去。
  一路走去,我们都没有留下什么除了我那崭新的钞票。最后,吃得差不多了的李娜娜终于坐了下来,在那现榨西瓜汁的小摊上,一边慢条斯理的啃着烤玉米一边喝着西瓜汁,跟我大谈要怎么促进消费,推动社会主义的发展。
  这本来是快乐的,但是快乐总是短暂的。
  我们坐在那张狭窄的小桌前,漫无目的的吃着聊着,这时有两个打扮看起来很前卫却又透着土里土气的两年轻人坐到了我们的对面。我有点纳闷,旁边好几张桌子他们不坐,为什么要和我们坐到一块,难道……
  他们漫不经心的喝着西瓜汁,眼睛却一直在李娜娜的身上游走,我觉得事情不妙,向李娜娜使了个眼色后我们起身要离开。就在这时,他们其中一人伸出一只脚勾了一下桌脚,致使李娜娜前面的那杯还没有喝完的西瓜汁翻倒,一部分撒到了她的裤子上。我见这情形,知道来者不善,什么都没说,立刻拉着李娜娜就走。
  忽然一只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真不好意思,把你裤子弄脏了,要不你把裤子脱下来吧,我们帮你洗洗。”说完,两人都****的笑了起来。
  “请你尊重一点。”李娜娜愤愤的道。
  那人冷冷的笑道:“哈哈,还他妈的尊重,尊重值几个钱,一个晚上八十还是五十?”
  那人说完后另一人又接上:“哥们看见你有几分小姿色,想爽爽,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们一直在注视着李娜娜,丝毫没有察觉我脸上的表情变化。我一把推开拦在我们前面的那只手:“要爽回去找你们的老妈爽去。”
  那俩混蛋气得鼻孔朝天,一起朝我冲了过来,我把李娜娜拦在身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我一直带在身上的甩刀,那两人一直以为我那甩刀是用来吓唬他们的道具,丝毫没有什么顾虑。当先冲过来的那人被我用刀划破手臂的衣服时,他才知道我那甩刀货真价实,不是吓唬人的道具,也不是小孩玩的玩具,赶忙拉住另一个要冲上来的人,恶狠狠的道:“他妈的,有种别走,在这等着。”说完就冲向了不远的那迪厅。
  我来不急考虑什么,拉着李娜娜就跳上了一三轮摩托车,径直就回到了宾馆。回到宾馆后,李娜娜脸色还有些惨白惨白的,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了,不要放在心上。”
  李娜娜把车票递给我:“你把车票给小马吧,放在他那比较好,不过刚才的事最好不要告诉他,要不到时候台长知道了就不好了。”
  我接过车票后点了点头。我推开了小马的门,他以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姿势趴在床上看电视。我把票交给了他,也算完成了任务。
  我回来后李娜娜还在我房间,她坐在床上看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不知道她要看啥。她脸上似乎还留着一丝惊恐,我在她旁边坐下,抢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好了,回去睡吧,没事了,明天还要赶回去呢。”
  “我有点害怕,我想,我想……”李娜娜吞吞吐吐,和平时她的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不是说要睡我这吧?”我的思想开始有点混乱。
  “有这样的打算。”
  “孤男寡女的,我怕我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
  “不坚定我废了你。”
  “那我睡你那边吧。”
  “你敢!”
  “那真是没有办法了,我只有委屈一下我自己了。”
  “什么?”
  “哦不,那你就委屈一下吧。”
  
  电视关了,灯也熄了,我们并排躺在床上,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我听见你的心在跳。”我把脸转向李娜娜,轻轻的说。
  “废话,不跳就是死人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但思想却在反复的斗争。最终,我的手还在思想斗争之际就不自觉(也可能是自觉)的将李娜娜抱住,她先是一惊,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因为这样,她那不抗拒的行为加上当时的环境,促使我的胆子越来越大,我的手越来越不老实……
  慢慢的,我们彼此的呼吸开始沉重、急促了起来……
  慢慢的,我们彼此的衣服都悄无声息的滑落,我能感受到李娜娜光滑的肌肤。还有她那柔软而温暖的身体……
  我翻身而上,李娜娜紧紧的抱着我……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我们都在做着同一个梦,我们坐在离开R县的火车上,望这窗外的记忆,离开。
  

  (八)
  
  逝去的,都被尘封在记忆里。
  未来的,一一呈现在憧憬里。
  
  自从我从家里搬出来后,我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今天刚准备下班的时候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叫我回去吃个饭,今天是老爸的生日。本想推辞的,因为我和李娜娜约说好了晚上一块吃晚饭,但听到老妈那期待的语言,我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放下电话,我抬起头看了看正对着电脑的李娜娜,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开了口:“娜娜,今天不能陪你出去吃饭了,今天我老爸生日,要不你也一起到我家凑合着吃顿饭吧。”
  
  “会不会打搅你们呀?”李娜娜抬头看了看我。
  “没什么的,我老妈特欢迎。”我喜出望外,先前以为她会拒绝的。
  “就你妈欢迎,那你不欢迎啊?”
  “我举双手欢迎总行了吧。”
  “呵呵,那是投降。”
  我赶忙闭嘴,再说下去估计连二战的话题都会被李娜娜扯出来说个没完没了。李娜娜看见我不说话,做作的摆了个“V”形的手势,我笑笑对她竖起了中指,她立刻小嘴唇一咬,亮出了她的粉拳,我则盯着电脑屏幕装作没看见。
  电视台的人时间观念非常之强,下班的速度非常之神速,时间一到该下班的人跑得贼快(比做贼的跑的还要快),值班的人则眼睁睁看着人去楼空独自叹息。
  L市的电视台在东环路上,而我家则在西环的一个小区,也就是说从电视台到我家基本上是横跨了整个L市,这也是我经常拿来敷衍老妈自己没有时间回家的理由。
  下班的人很快的消失在苍茫的街头,我和李娜娜在电视台楼下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20路公交车,这是唯一一路车可以直接到我家小区的公交车,叫人等到花都谢了。公交车像个瘸子一样颠簸前行,我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我就被李娜娜拽下了车,下车后我不禁傻了眼,我家那破破烂烂的小区咋变得如此漂亮,我差点高兴的大叫社会主义好。可定睛一看,马上从梦中走回现实,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市中心,离我家还有七、八站路呢,夸张点说就是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你没有发烧吧?”我夸张的伸出手在李娜娜额头摸了一下。
  李娜娜拍开了我的手:“你才发烧呢,第一次去你家,而且又是你爸的生日,总不能两手空空去吧。”
  这小妮子还挺细心的。我在心里是这么说的,但嘴上还是笑着道:“那也没有什么呀,我经常这样。”
  “我有你这样的儿子不被气死才怪。”
  “我有你这样的妈我相信我在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就被你掐死了。”
  “少啰嗦了,去超市看看吧。”
  我们走进了天天见超市,李娜娜左瞧瞧右看看后挑了几盒保健品,看着那些昂贵得可以顶去我半个月工资的保健品,我忽然发现做老人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出了超市后夜已经开始潜入了这个喧嚣的都市,霓虹闪烁。我们直接打了辆的回了家。老妈满脸笑容,当她接过李娜娜买的礼物时笑得眼睛都眯了,我在旁边打趣道:“老妈看见礼物就这么高兴,早知道你儿子我也把自己打包放到礼物盒里叫人送回来了。”
  “你这儿子怎么还是这样,没大没小的。”老妈开心的笑着,虽然在和我说话,但是却一直在招呼李娜娜吃水果什么的。
  “妈,这我同事娜娜。”
  老妈听我一说后,上下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李娜娜:“哦,这姑娘我知道,新闻台的那记者,人漂亮,采访的新闻又是我们身边的实事,我们都喜欢看。”
  “妈,那些新闻稿可都是你儿子我写的,看你偏心的,只记住了她,都没有记住你儿子。”
  李娜娜被老妈说得有点害羞,低头不知说什么好。老妈也知趣的道:“好了好了,我烧饭去了你们慢慢聊,不过凌寒我警告你不可以欺负这姑娘。”
  我无奈的吐吐舌头,李娜娜微笑着:“你妈妈的性格真好。”
  “和你差不多。”说完我赶紧闭嘴。
  老爸正在和几个提前退休了的小老头在打牌,打得正来劲,估计连我这儿子回来了都没看到。电视正在播放着L市电视台的新闻,那天我们采访了三个多小时的新闻被裁剪得不到五分钟,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被这样的糟蹋,“咔咋”一下就只剩下了几个片段,我和李娜娜深深的惋惜。
  李娜娜看见老妈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就跑去帮忙了,我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倍感无聊。看着L市电视台那新闻播音员,怎么看怎么别扭,头发不知道用什么劣质发胶抹得硬邦邦的,故做一脸严肃。其实平时这小子就是个流氓坯子,谈论女人不和床有关就和三围有关,除了这两点一概不论,可见隔了个玻璃屏幕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世界。
  这顿晚饭吃的非常愉快,老妈不住的给李娜娜夹菜,仿佛李娜娜是她女儿而我却不是她儿子。我这老妈呀,看来八成是中了李娜娜的毒了。老爸也高兴的和我对饮了几杯,喝得满面红光,乐得他又一次开始回忆他那不知道对我说过了多少次的自卫反击战……
  

  (九)
  
  其实许多人对新闻记者有一种误解,认为他们都是火里来水里去的,永远跑在生活的第一线。说实在的,这样的误解对新闻记者是个好事,但很多时候新闻记者都处于空闲的迷茫状态。就像今天,一直不在上班状态的我只看了看有没有市民发来的什么新闻邮件,结果一无所获。无事之于就开始到论坛上乱逛,看谁不爽发个帖子骂骂他(她)然后闪人,看着他们接下来那气愤的样子,笑得我不亦乐乎。我正沉寂在论坛上时,突然电话响起,眼疾手快的李娜娜抓起了电话:“喂,您好!L市电视台新闻组。”
  很多时候,记者们对电话都非常敏感,有时候一个电话可以让我们忙的死去活来,每当电话响起,很多人心里都在默默的祈祷,千万千万别是什么麻烦的新闻。李娜娜接了电话后就乱七八糟的聊了起来,我正准备数落她上班时间接私人电话时她把电话递给了我,我傻愣了一下后才接过电话。
  “喂,请问——”
  “我是你妈,别请问了。”是老妈子的声音,没等我请问完她就打断了我的话。
  “妈,什么事呀?”
  “也没什么事了,哦对了,刚才接电话那姑娘是不是昨天到我们家吃饭的那个?”
  “是呀,你问这个干啥?”
  “也没有什么了,对了,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老妈子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时不知所措,我看了一下李娜娜,她正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一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什么怎么样?”
  “你个什么脑袋啊,还问我什么怎么样,差点被你气死了。”
  “哦!还好吧!”
  “我挺喜欢这姑娘的,人又好,又体贴老人,况且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妈,你是不是中了她的毒了?”
  “你个孩子,有你这样跟老妈说话的吗?以后有空多带她回家玩。”
  “妈,这事下次说,我现在在上班,不方便,先挂了。”
  “好吧,每次说这些你都找理由来搪塞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等老妈说完,我终于如负释重的挂了电话,接着我仔细打量着李娜娜,并且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老妈第一次见这小妮子就这般喜欢。
  

  李娜娜抬头的时候发现我一直呆呆的看着她,就差没有流口水了。她伸出手夸张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小马都笑了。李娜娜问:“靠,你这是怎么了,看美女也要有点风度好吗,眼睛别那么****,口水别拖那么长。”
  我伸手打开了李娜娜的手,顺便摆了个周星星同学的招牌动作:“你就别美了,问你个事啊,昨天你在厨房你都和我那老妈说了些什么啊?”
  “呵呵,我说你是个大混蛋,谁知道你妈妈和英雄所见略同。”李娜娜笑得很是奸诈。
  “切,少来,肯定给了我妈我的什么小道消息,要不我妈怎么会——”我没有说下去,若有所思。
  “你就少切了,你妈怎么会什么?”李娜娜追问道。
  “欲知最后结局,请听下回分解。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谈私事,小马你说是不?”我决定怎么都不说,摆出一副装死的样子,并且把问题让给了小马。
  小马笑笑对我耸耸肩,表示事不关己,一副很欠揍的样子。我真为有这样一个见色而忘义的同事感到惋惜。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李娜娜发出最后的通牒。
  “我不说你咬我啊?”
  “我不咬你,不过这本杂志可能会吻你。”李娜娜举起了一本那种全是彩印的杂志“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到三,计时开始,一——二——”
  “好,我说我说,要不我妈打电话给我怎么会和你聊那么久。”
  “实话,二点一,二点二——”
  “好,我说实话,要不我妈怎么会那么喜欢你,整天在我面前唠叨你这又好那又好,差点误把你当成她媳妇。”说完我赶紧双手抱头,等待李娜娜用杂志使的那招“天外飞仙”。一般这时候,小马总是幸灾乐祸的在旁边替李娜娜加油。
  
  可惜。可惜的不是我中了“天外飞仙”,而是我失算了。良久,我抬起了头,看见李娜娜的动作僵硬在了那里。意外之于的我也伸出右手在李娜娜眼前夸张的晃了晃,不幸的是,我还是中了李娜娜迟来的“天外飞仙”,“啪”的一声,杂志再次亲吻我面黄肌瘦的脸庞,我眼冒金星,差点就倒下了。略觉得安慰的是,李娜娜这种对待同事的恶劣行为刚好被经过的台长看到,看来思想工作是少不了的了。
  “李娜娜,你这是——”台长问道。
  李娜娜正踌躇着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来蒙混过关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什么的就站了起来:“台长,是这样的,我叫娜娜把杂志给我,不巧我没接好就摔到了我脸上,没什么事儿的。”
  台长将信将疑:“没什么就好,下次上班的时候注意点影响。”
  “好的。”我和李娜娜同时道。
  看着台长走远了,小马拍了拍我的肩膀:“靠,还好你小子机灵点,要不就有好戏看了。你,是个可塑之材,以后跟着我好好混,前途无量啊!”小马夸张的说。
  “呵呵,我就是人称遇佛骗佛遇神骗神的许凌寒是也。”我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
  小马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已经习以为常。
  我把头转向了李娜娜:“娜娜,刚才救你一命,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应以涌泉相报,你觉得应该怎么报答我啊?”
  “这的确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让我想想看,呃最多下次砸你的时候力量稍微小一点或者不用那种全部是彩印的杂志,你说怎么样啊?”李娜娜故做一副装可爱的样子,和小马一样欠揍。
  小马听后笑得满地打滚,我则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据小马后来交代,我晕后还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天理何在啊?天理何在啊?既生寒,何生娜。
  不过,我的生活中已经习惯了李娜娜,包括她那有点任性的性格。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点喜欢这丫头片子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发觉,我坚持认为那是一种习惯。
  

  (十)
  
  我的感情,一直都处于朦胧的状态,基本上没有谈过一场完整的恋爱,什么风花雪月,花前月下的,对我来说遥远得像古巴比伦的梦。大学四年的必修课:逃课、补考、谈恋爱,前两样倒经常有我的名额,后一项就有点可悲了。说到谈恋爱,我就不得不提一下我那可悲又可怜的大学感情生活。
  大一的时候,还有点羞涩,只会在暗中观察,看见漂亮的小妞,就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以后****朋友也要找个那样的。当发现一个个心中那样的女孩都像失物招领一样纷纷被别人领走,才发觉自己白混了一年,该出手时没有出手。
  大二的时候,梦里梦外寻她千百度,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靓点的小妞,当我决定冲上去向她表白时却忽然发现她身边多了个肌肉男,我再三摸了摸自己丰满的排骨,用尽生平所学的物理知识加上碰撞原理分析,如果那肌肉男的拳头打在我丰满的排骨上,我则必须去骨伤科医院。最终我只能望天长叹,看着那女的从我眼前越走越远。
  大三的时候,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最后一次相信“失败是成功他妈”,综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等各种因素,甚至把高中化学课本后那化学元素周期表都再次拿出来分析了一下,充分准备后开始付诸于行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重重观察,终于发现一女孩,小我一届,品貌端庄,温柔贤淑,最最重要的是尚未有男朋友。更有一些资料显示,她的下一次恋爱极有可能是她的初恋。顿时我信心大增,心里一直在想,凡是初恋的女孩都比较喜欢浪漫,于是连夜起草一份被众人称之为情书的东西。可我发现我的文笔只适合写类似于检讨之类的东西,故我写了一封又一封还是不满意,不是觉得不够浪漫,就是觉得可以贴在学校的检讨公告栏里,于是我将它们遗弃在床下。最终,我被夜所征服,深深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没有顾得上吃饭,准备再接再厉。此时我们宿舍的一位仁兄告诉我,那女的今天早上已经被我们宿舍的另一位仁兄傻强攻下了。他看见我床下有封写给那女孩的情书没有署名,于是署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了那女孩,那女孩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场就答应了傻强的示爱,差点还当场以身相许。我听后吐血数升,当场就把那昂贵又精美的信纸折成纸飞机丢满整个校园。据后来可靠消息,那女的父亲是老师,她从小就经常看学生写给她爸爸的检讨,深受其影响。故她就喜欢我那类似写检讨一样的情书,所以我们宿舍的傻强才那么容易得手。我听后只能再次吐血数升。
  

  大四的时候,若是再想找个女朋友,那也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了,用当今时髦一点的话说就是黄昏恋,短暂得让人无法接受。遥望大一、大二、大三这三年伤痕累累的自己,我已经望而生畏了,于是决定挥霍半年的时光以后再找,当然不是****朋友,而是找工作了。可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当你已经决定遗弃曾经苦苦追求的感情时,这时感情却会不经意的送上门来。
  就在我尽情的挥霍大学的最后时光时,突然有个女的说喜欢我,我既兴奋又不知所措。不过最后我还是答应下了这门亲事,哦不,是答应要好好珍惜这段回光返照的黄昏恋。那女的为了让黄昏恋后仍有个海枯石烂的明天,于是频频约我出去吃饭,说是为了巩固我们日后的感情。当时我就很是纳闷,为什么日后的感情要巩固而当今的感情却无须巩固。
  那女的每次和我吃饭的时候她总是说她要减肥,终于有一次我忍不住对她说,你不用减了。当时她听完这句话后很是高兴,她以为我的下一句话是:你现在的身材已经很好了。不料我却说出了事实,我说你现在已经来不急了,因为你减的还没有你补的快。那女的脸上的微笑立刻就凝固在了那里,比用任何固体胶效果都要好,她在还没吃饱也没付账的情况下就坚决的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害我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和衣角里不经意残留的硬币才勉强够付那顿饭钱,这事给我的教训是:以后和女人出去吃饭一定要多带点钱,要么就是在结账后才对女人说实话。
  
  下面言归正传。
  工作已经将近一年了,我所接触的女性也不多,经老妈一唠叨,我发现我还真是在无意中喜欢上了李娜娜这丫头片子。伸出手指头细数了一下,我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已经二十四了,是应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如果再耽误个两年,曾经那些老同学的小孩都会上街打酱油了。
  忽然之间,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犹如大二、大三那时的傻劲,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去恋爱一次了,要不就枉为此生了。所以我做出了生平第二个重要决定:从明天开始正式追求李娜娜。
  我生平的第一个决定是,在我三、四岁的时候,老妈给我人生第一笔可以自由支配的财产——一毛钱,当时我左右为难,不知道用这一毛钱去买零食还是买一支铅笔(当时铅笔卖一毛钱),我想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决定下来,想着想着天就黑了,于是我决定先把这一毛钱收好明天继续再想。不料第二天那一毛钱被我不知道弄丢到哪里去,再也找不到了。我为自己生平的第一个决定后悔不已,废话那么多我只是想说希望我不要为自己生平的第二个重要决定而后悔。
  
  

  (十一)
  
  一个人,做个决定轻而易举,然而要将这个决定付诸于行动就没那么容易了。今天不用上班,我躲在宿舍里上网,和几个网上的“好哥们”在扯着,我跟他们说了我要追李娜娜的事,让他们为我出谋划策,指点迷津。
  鹿回头:靠,这事好办,先将生米煮成熟饭。
  花间刀(我):日你个老鹿,给我正经点。
  陈师阳:老鹿一流氓,他就是这样把他媳妇给办了的,呵呵,只不过那是在八十年代。
  鹿回头:妈的,死羊(师阳),老子那是明媒正娶。
  江叠浪:老鹿,师阳,低调低调,我们现在是给小刀出主意,你俩那破事先打住,下回再讨论,别跑题。
  卫某人:我觉得呢,女孩子都有点浪漫情节,小刀,你来个什么邂逅,再去咖啡馆喝个咖啡什么的,然后趁其不备,出奇制胜,将其拿下。
  夏小天:靠,别去喝咖啡,咖啡馆消费贼高,万一这事不成又砸自己的钱,一举两失。
  卫某人:那去什么地方,别告诉我去路边小摊,那保准很快见效,第二天就拉肚子。
  陈师阳:日,小刀,你意见呢?
  花间刀:哦,我在看你们说呢,小卫啊,我不怎么懂什么浪漫情调啊,搞不好浪漫会变矫情、故做小资什么的,那露出了破绽不得玩完啊。
  鹿回头:靠,那直接告诉她,你爱她,再问她爱不爱你,如果答案是肯定,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如果答案是否定,那就分道扬镳,还是该干嘛干嘛去。
  夏小天;靠,这样像在审犯人。
  江叠浪:小刀,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花间刀:啊?这我还真不知道。
  陈师阳:日,这你都不知道,你小子咋混的呀,《孙子兵法》里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来小刀你还是得先去读读兵书,泡妞的事还是先放一下吧,俗话说,君子泡妞,十年不晚。
  花间刀:日你个死羊,你怎么不叫我去读《三十六记》中最后一记走为上记,为自己设计好一条全身而退的路线。
  卫某人:呵呵,小刀,别听死羊的,什么君子泡妞十年不晚,十年我保准那小妞变成老妞,确切点说是老太婆。
  陈师阳:日你个小卫,我是告诉小刀泡妞要有恒心,别在这里胡乱理解我的经典名言,想当年,你们的月儿师妹就是这样……
  鹿回头:哈哈!死羊,你终于承认月儿是这样被你骗来的啦。
  江叠浪:低调低调,老鹿和死羊,你俩动物虽说跑得比较快,但是跑题更快。
  烟火:哈哈!
  花间刀;日,烟火你什么时候来的?
  烟火:刚刚,嘿嘿,你们讨论得贼激烈呀!
  夏小天:小刀,那女的怎么样?发个PP来看看呀。
  花间刀:丫你个小朋友,好好学习去,大人的讨论禁止未成年人加入(夏小天是我们当中年龄最小的,还在上高中)。
  陈师阳:不可否认夏小天的想法有点****,不过发张PP给我们参考一下也好,我们保证用友善的眼神去看,绝对不含任何****的成分。

  我正准备臭骂陈师阳时,我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一看是李娜娜打来的,刚才酝酿好臭骂陈师阳的词句全忘在了脑后。
  我:“喂,娜娜吗?有什么事呀?”
  李娜娜:“我现在在美极园,你有没有时间?”
  我:“在哪个美极园啊?”
  李娜娜:“市中心那个。”
  我:“好,我马上过去,我正好有点事和你说。”
  李娜娜:“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过来。”
  我挂了电话后再看一下聊天记录,已经刷了一屏幕了,我见李娜娜心切,决定先退出这讨论。
  花间刀:“各位兄弟姐妹们、父老乡亲们,她打电话约我了,我先下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烟火:去吧,放心的去吧,大胆的往前走,我准备两瓶白酒等你的好消息。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烟火原名孟晓阳,也苟活于L市,是我在L市中的钢哥们之一。
  
  花间刀:日!!!
  打完这个字发送后,我关闭了电脑,冲进卫生间胡乱的清理了一下脸部卫生就匆匆的出门了。
  我直接打了车到美极园,外面已经灯火辉煌,一看时间,八点多了,我怎么也琢磨不清李娜娜有什么事。我刚走进美极园的大厅,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用她那僵硬的职业微笑问道:“帅哥您几位?位置定好了吗?”
  我目光一直在搜索李娜娜的身影,懒懒的道:“有人已经定好了。”没等说完她就灰溜溜的走了,她知道从我身上揽不到生意捞不到油水,闪得贼快,不过也算有自知之明。
  好不容易才发现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李娜娜,旁边还有两男的虎视眈眈,随时做好逐步过去搭讪的准备,目光****裸。
  吧台旁边有个小舞台,上面一男的,不伦不类的在扮刀郎,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不伦不类的在唱着刀郎的歌,他唱那首《冲动的惩罚》的时候,让人不住的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昨天晚上冲动过度,唱得有气无力,一副被惩罚过后的样子,把《冲动的惩罚》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心里还是一直不停的在纳闷,李娜娜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一个人无缘无故跑这地方来,这不像她的风格呀。
  这时,李娜娜好像也看见了我,朝我这方向招了招手,害得刚才虎视眈眈的那俩男的激动不已,以为是李娜娜主动搭讪他们。我来不急多想些什么,快步走了过去……

  (十二)
  
  我坐在了李娜娜的对面,刚才那俩虎视眈眈的男人终于转移了目标。桌上放着三瓶啤酒,其中的一瓶已经被干掉了一大半。李娜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我觉得更奇怪了。
  “怎么啦?”我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没什么啊,就是想找个人喝酒。”李娜娜又是一大口。
  “没事就走吧,这里气氛不好。”我故意这样说,看她有什么反应。
  “我烦,就想喝喝酒,总行吧。”
  “哦,那一起喝。”说完我先举起了杯子。
  李娜娜不胜酒力,很快的脸就开始泛红了。我再一次被女人的善变所击败。
  “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李娜娜抬头看了看我,良久,她才问我:“男人是不是都他妈的混蛋。”
  这话的攻击范围比较广泛,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喝掉了杯中剩下的半杯啤酒,缓缓的问:“能具体点吗?”
  “我发现他和另外的一个女人在一起。”
  “你说的他是——”我一脸迷惑。
  “我那混蛋男朋友。”
  “或许很多男人都喜欢寻求一时的刺激与暂时的新鲜,等他们冷静下来的时候才会发现拥有的才是最美的。”我发现我只能这么说。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女的。”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是叫你换个立场帮我考虑一下。”
  “你打心底里喜欢他吗?你能做到忘记他吗?”
  李娜娜听了这句话后又看了看我,良久,她轻轻道:“都怪自己不争气,我心里还有点放不下他。”
  “女人喜欢上一个人后会百分之百的投入感情,男人追一个女人的时候也会百分之百的投入,但追到以后投入的感情会大打对折,只有百分之五十。”我觉得自己有点胡扯。
  “好了,不说这事了,省得心烦。哦,对了,刚才你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到底什么事啊?”
  “刚才有事,现在没事了。”这句话从我嘴中迸出,心却不停的在颤抖。
  

  我们的话越来越少,酒却越喝越多。喝了六瓶啤酒后,我发现李娜娜再也喝不下去了,独自趴在桌子上,似乎在轻轻的抽泣,我叫服务员结了账,扶着李娜娜走出了美极园。我发现身后的喧嚣根本不属于我们,至少今天晚上不属于。
  出来后好不容易打了辆的,直奔电视台职工宿舍。那的士司机一直用不太友善的眼神注视着我。到达目的地后,我付了车费并告诉他那一块零钱不用找了,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友善起来,甚至超过了慈祥的老教师。
  我扶着李娜娜上楼,她一直摇摇晃晃的,嘀咕着不知道说什么,仿佛几瓶啤酒就可以让她变成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好不容易把李娜娜支到了她宿舍门口,她掏出钥匙,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一把大门的钥匙。我抢过她手中的钥匙,让她这样找下去,估计天亮了还没找到。打开了门,扶着她坐在床上,我立马起身给她泡了杯浓茶。哎,女人要是麻烦起来可真让人头大。
  喝茶后李娜娜稍微安静了一些,我帮她脱掉了鞋子把她放到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大一会儿,就传来了李娜娜均匀的呼吸,我又泡了杯茶放在她床头的桌子上后我如负释重。我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推门走了出去,轻轻关好门后我就拨通了孟晓阳的电话。
  孟晓阳:“喂,凌寒吗?今天战况怎么样?”
  我:“诸葛亮摆了空城计,我三顾茅庐却忘记了自己三顾茅庐的真正目的。”
  孟晓阳:“少在我这显摆了,直接点,什么事?”
  我:“酒准备好了吗?”
  孟晓阳:“马上,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我:“对了,这次把啤酒换成二锅头。”
  孟晓阳:“靠,看来这次是上甘岭战役,火力强大哦。”
  我:“好了,叫我别显摆你也别乱晃,妈的,十分钟后老地方找不到你明天你就去定个尺寸合适点的棺材。”
  孟晓阳:“现在一般都要去火葬场,棺材早退出历史舞台了。”
  我:“少废话。”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其实老地方并不是老人很多的地方,就是和电视台隔着一条路的小吃街,这离L市的大学园区不远,故做苍老的学生来这里喝酒的倒是很多。
  我来到了那家我们经常光顾的烤鱼店,孟晓阳已经坐在位子上了,向我扬了扬手中那几瓶二两装的二锅头,桌上的烤鱼还冒着阵阵的香气,还没有醉就把我搞得云里雾里了。
  “鸟枪换炮,啤酒换二锅头,希望下次二锅头别换成老外的叉圈(X O),那我会破产的。” 孟晓阳一脸奸诈。
  “靠,你他妈的,能不能来点好听的,哎,认识你我倒了九辈子的霉。”
  “好,来点好听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什么?”
  “当然是喝酒了。”
  “敢情这酒不要钱买啊?”
  “没关系,我保证我的钱包足可以让你爬着回去。”
  “孟晓阳,今天我爬着回去,你也甭想用两条腿走路。”
  弯弯的月亮逐渐的升高了,我们逐渐的喝高了。桌下横七竖八的堆着酒瓶,身旁晃晃悠悠的尽是人。很多学生都一脸颓废的喝着,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他们有资本挥霍青春,而我们,却早早的被青春挥霍掉了。
  
  

  (十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还持续着昨天晚上喝醉后的状态,昏昏沉沉的,不过还好没有什么事,我就在网上瞎逛。李娜娜精神也不怎么好,一副硬撑的样子,让人看了直怜惜。我刚登陆QQ时,就发现昨天那群公告已经被烟火改成了:花间刀小摊一夜喝二锅头,欢迎再次****天涯单身流氓群。
  花间刀:嘿嘿,妈的,我还小楼一夜听春雨呢。
  陈师阳:春天已经过去了。
  夏小天:夏天还远吗?
  鹿回头:好鹿不吃回头草,一切向前看。
  卫某人:为了下一个某人,继续努力。
  江叠浪:翻越长江的浪花,走到美丽的彼岸。
  烟火:江烟渔火对愁眠,昨天晚上丢在桌下的烟头记得踩灭,风干物燥,安全第一。
  花间刀:你们一群神经病,完了完了,本来我打算去投河的,看来现在只能去跳楼了。
  陈师阳:??这有区别吗?
  花间刀:当然有区别了,我会游泳不会飞,投河死不了,跳楼肯定玩完。
  鹿回头:切,那说明你对那女的感情不够深,不具备为爱情献身的精神。
  花间刀:靠,不深会喝二锅头吗?不深最多喝点劣质啤酒自我安慰一下。
  烟火:我可以证明二锅头是正宗的红星牌。
  夏小天:那你怎么能证明他们的感情也是真的?
  烟火:感情的深浅与酒精的度数成正比,估计假不了。
  花间刀:你们别在这里胡乱猜测了,昨天我根本就没和她提那事儿,哪里来什么感情深浅啊!!!
  卫某人:那昨天和烟火喝酒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编个什么理由唬唬这帮无所事事的小子时,QQ上突然收到了李娜娜发来的消息,我急忙在群里留言:我现在要出去采访了,关于那事,请听下回分解。
  打完这句话后我立刻将QQ隐身,看到后面他们骂声一片,我得意的笑笑。我抬头看了一下李娜娜,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并没有发现我这不经意的目光。
  

  李娜娜:昨天谢谢你了。
  花间刀:这不太像你的风格哦,再说了,谢我什么呀?谢我没有对你做坏事?
  李娜娜:你想找死还是想打架?
  花间刀:逗你开心一下啦,看见你情绪不怎么好。
  李娜娜:不过也好了,这些事情早晚要解决的,这也让我明白了很多。
  花间刀;大彻大悟了?
  李娜娜:没有,顶多只能算小彻小悟。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有事对我说吗?后来怎么不说了?
  花间刀:触景生情了。
  李娜娜:什么景?什么情?
  花间刀:真的要我说?确定?
  李娜娜:确定以及肯定。
  花间刀:不后悔?
  李娜娜:后悔罚我像你一样只会在白天吃饭(白痴)。
  花间刀:经我老妈一唠叨,我还真发现我有点喜欢你。
  打完这句话的时候,我那一直被李娜娜喻为比城墙加烧砖外贴瓷砖的还要厚的脸皮也有一种灼热的感觉。我再次抬头看了看她,她的手停留在键盘上,目光直直的盯着显示器,我心里越来越没底,身边所有的喧嚣也仿佛在瞬间凝固,我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花间刀:不好意思,我收回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李娜娜:如果你妈不唠叨呢,你会怎么样?
  花间刀:我——我还是会喜欢你。
  李娜娜:切,老不正经。问你个实在的问题,你会介意我的过去吗?
  看完这句话,我顿时愣了一下,对于李娜娜的过去我相知甚少,我是个不喜欢寻根问底的人,如果过去都是空白,会是多么的完美。
  花间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应该过多的生活在回忆里。
  …………
  

  (十四)
  
  又是一个沉闷的下午,两点多钟,整个办公室都是慵懒的气氛,所有的人仿佛都是在持续着午睡的姿态,让人活生生的感觉到身边游走的是一具具神志不清的躯壳。都说什么年轻人要以饱满的热情迎接美好的明天,依现在的情况看来,美好的明天还很遥远。
  新闻部里一声响亮的电话铃声让快要睡着的人和熟睡了的人瞬间精神焕发,让人觉得美好的明天触手可及,其实他们都以为这是下班的铃声,准备第一时间逃出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当他们确定这电话铃声事不关己只是虚惊一场时,快要睡着了的立刻睡着,睡着了的继续着刚才还没有做完的梦,一条拖多老长的口水随着他们均匀的鼾声继续做着往复运动。
  电话离李娜娜最近,她习惯性的抓起了电话,习惯性的开场白:“喂,您好,L市电视台新闻部。”
  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在说着什么,只看到李娜娜的脸色随着接电话的时间在惊奇的变化,我一直在想,如果这电话接到明天,李娜娜这脸还能出去见人吗?
  刚放下电话,李娜娜就匆匆的道:“市民报料,在高新技术开发区离市体育中心不远一处建筑工地,一名小学生被一名建筑工人劫持了。”
  没等李娜娜说完,小马就已经职业性的扛起了摄影机,我则帮李娜娜收拾话筒。通知了采访车后,我们都紧绷着神经直奔现场。
  采访车在离建筑工地不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我和李娜娜跑在前面,小马自动对焦后在我们身后扛着摄影机,画面紧急又紧张。现场不远处围着许多的市民,建筑工地旁,一建筑工人用一根钢管抵着一个年龄大约十岁左右的儿童,两人仿佛都僵在了那里,市民则议论纷纷,道七说八。
  我们刚到没一会儿,高新区派出所的民警也随即赶到,民警试图在慢慢的靠近,我们则跟在他们身后,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忽然,那建筑工人叫道:“你们都给我站住,否则这小孩就别想活。”
  走在最前面的那中年民警伸手拦住了我们,慢慢道:“好,我们都站住,年轻人,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千万别激动。”
  

  那建筑工人看了看所有的人,发现大家都比较平静,终于缓缓的道来:“这孩子他爸,也就是这建筑工地的负责人,已经三个月没有给我们发工资了,我们每天拼死拼活的给他干,饭都没得吃了,这还叫人怎么活?”
  听了那建筑工人的话,我感慨良深,是啊,民工又怎么样,民工也是人,也要养家糊口,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可这些建筑工地的负责人,大多都欺负民工是外地的,为什么就不能换个角度考虑一下呢。造成今天这样的情况,用句难听一点的话说,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往往有时候很多新闻的事实就是这样,但是却不能这样写。
  那中年民警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了稳住那建筑工人的情绪,他满脸诚恳道:“小伙子,这事我们保证帮你们解决,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能不能先把这孩子给放了,咱们再慢慢商量别的。”
  那建筑工人迟疑了一下,但又马上强硬了起来:“不行,叫这孩子他爸来,我要直接和他说。”
  中年民警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联系工地负责人,其他民警则想方设法稳住建筑工人的情绪。本来劝解是不关我们记者什么事的,只要我们如实报道就行了,但看到那孩子那双无辜的眼神,又有谁能袖手旁观?于是我们也纷纷的劝解起了那建筑工人。
  那建筑工人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手始终牢牢的抓着那钢管,仿佛我们所做的都是物理学当中所说的无用功。不一会儿,建筑工地的负责人匆匆赶来,此人其貌很扬,整个人就一胖墩,顶着个明晃晃的啤酒肚,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没什么好印象。
  啤酒肚晃晃悠悠的走到我们前面,慢条斯理的,仿佛前面被抓的不是他儿子,接着他像领导发言一样慢条斯理道:“老弟,关于工资的问题,不是我不发给你,是上面还没有拨下来,我也和你们一样是个受罪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负责的地方做得也不够好……”
  中年民警觉得啤酒肚的话有些欠缺妥当,在后面一直提醒他要注意场合,可那啤酒肚仿佛没有听见,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建筑工人忍无可忍了,大叫一声后就弯腰拣起一块砖头,朝啤酒肚狠狠的砸了过来。一块砖头以相当惊人的速度朝我们这个方向飞了过来,那啤酒肚与那中年民警反应相当的快,立马往两边闪开,我直惊讶刚才慢悠悠的啤酒肚竟然也会有这样快的瞬间加速度,看来平时没少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们成功的避开了那砖头,不幸的是我和李娜娜就站在他们身后,本来我也可以闪开的,但是李娜娜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本能的用右手推开李娜娜,左手则习惯性的伸出来挡那飞过来的砖头。
  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却感觉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也切身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砖头在我手上强吻后立刻离开,那建筑工人顿时也傻了眼。这时,民警趁机冲上去将那建筑工人擒住。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我身上,无辜、可怜、悲哀、不幸、意外、但又无可奈何的我成了这个悲剧的受害者,火辣辣的疼痛直往心里去,我倒在地上一直站不起来,我的左手忽然之间使不上劲。
  李娜娜满眼泪水的看着我,她和小马边扶我坐起来边叫道:“快叫救护车呀!快呀!”
  好一会儿,救护车伴随着急促的报警声终于到来,我被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李娜娜和小马坐在我旁边,我能感受到他们焦急的目光,却不能感受到救护车的速度……
  
  
  

  (十五)
  
  我从疼痛中慢慢的睁开眼睛,我所能看到的结果是:我的左手手肘粉碎性骨折,必须住院一个星期。这是一个让人不乐意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结果,稍微可以理解的是我这属于工伤,一切费用均由电视台支付,并且这几天的工资也是全额的。想想就郁闷,非要发生意外才能有这样的待遇,这就是残酷的中国的现状。
  从手术室出来后,我看见了老妈子那副焦急的眼神和面孔,他看见我是走出来而不是被医生用他们那交通工具轮椅推出来的,绷着的神经和眉毛才缓缓的舒展开来。忽然之间我感触良深,真正的亲情,在不经意之间,总是很容易被忽略。
  “凌寒,手还痛吗?”这是老妈的第一句话。
  “妈,没事,没看见你儿子我能跑跳的呀,能有什么事啊。”我不希望老妈子担心,一副嬉皮笑脸。
  李娜娜的眼眶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我悄悄的在她耳边说:“我福大命大,什么都不怕,惟独害怕你的天外飞仙,下次对我下手时只能用五成功力。”
  李娜娜还是笑不出来,但是她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老妈见我们这样,终于轻松的笑了笑:“娜娜,这孩子就这样,平时口无遮拦,但心地是好的,希望你别见怪。”
  李娜娜一脸无奈:“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他没和我说什么,只是——只是……”李娜娜说得结结巴巴。
  “呵呵,阿姨知道,不用说阿姨也知道。”忽然发现,老妈子有时候也会笑得很有内涵。
  我对李娜娜耸耸肩,表示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我敢肯定,要不是我手上有伤,肯定会遭到李娜娜那惨无人道的折磨。
  办理好住院手续后,我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还带有阳台,条件还算不错,只是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那股医院特有的味道,让人感觉心情沉重。
  安顿好我以后,老妈就离开了医院,回家给我准备晚饭,留下李娜娜一个人陪我。我躺在病床上,望着空洞的天花版,李娜娜则站在外面的阳台,迷茫的望着远方,彼此无语。
  良久,我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阳台,与李娜娜并肩站着,我用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啊?”
  “没在想什么。”
  “不要这样子啦,这样子看起来有点伤感,少了我们娜娜特有的活力。”
  “你是不是一个什么时候都很乐观的人?”李娜娜突然问我这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也有不乐观的时候啦,比如每个月的工资透支时,我总是会很不乐观。”
  “正经点,说实话。”
  “至于我的不乐观,我是不想让别人为我担心,所以我就成天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
  “你这样会让人觉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话是真的,什么时候说的是玩笑。”
  “了解我的人会知道。”
  

  (十五)
    
    我从疼痛中慢慢的睁开眼睛,我所能看到的结果是:我的左手手肘粉碎性骨折,必须住院一个星期。这是一个让人不乐意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结果,稍微可以理解的是我这属于工伤,一切费用均由电视台支付,并且这几天的工资也是全额的。想想就郁闷,非要发生意外才能有这样的待遇,这就是残酷的中国的现状。
    从手术室出来后,我看见了老妈子那副焦急的眼神和面孔,他看见我是走出来而不是被医生用他们那交通工具轮椅推出来的,绷着的神经和眉毛才缓缓的舒展开来。忽然之间我感触良深,真正的亲情,在不经意之间,总是很容易被忽略。
    “凌寒,手还痛吗?”这是老妈的第一句话。
    “妈,没事,没看见你儿子我能跑跳的呀,能有什么事啊。”我不希望老妈子担心,一副嬉皮笑脸。
    李娜娜的眼眶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我悄悄的在她耳边说:“我福大命大,什么都不怕,惟独害怕你的天外飞仙,下次对我下手时只能用五成功力。”
    李娜娜还是笑不出来,但是她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老妈见我们这样,终于轻松的笑了笑:“娜娜,这孩子就这样,平时口无遮拦,但心地是好的,希望你别见怪。”
    李娜娜一脸无奈:“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他没和我说什么,只是——只是……”李娜娜说得结结巴巴。
    “呵呵,阿姨知道,不用说阿姨也知道。”忽然发现,老妈子有时候也会笑得很有内涵。
    我对李娜娜耸耸肩,表示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我敢肯定,要不是我手上有伤,肯定会遭到李娜娜那惨无人道的折磨。
    办理好住院手续后,我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还带有阳台,条件还算不错,只是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那股医院特有的味道,让人感觉心情沉重。
    安顿好我以后,老妈就离开了医院,回家给我准备晚饭,留下李娜娜一个人陪我。我躺在病床上,望着空洞的天花版,李娜娜则站在外面的阳台,迷茫的望着远方,彼此无语。
    良久,我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阳台,与李娜娜并肩站着,我用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啊?”
    “没在想什么。”
    “不要这样子啦,这样子看起来有点伤感,少了我们娜娜特有的活力。”
    “你是不是一个什么时候都很乐观的人?”李娜娜突然问我这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也有不乐观的时候啦,比如每个月的工资透支时,我总是会很不乐观。”
    “正经点,说实话。”
    “至于我的不乐观,我是不想让别人为我担心,所以我就成天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
    “你这样会让人觉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话是真的,什么时候说的是玩笑。”
    “了解我的人会知道。”
    
  

  沉默。沉默。静静的沉默。
  好一会儿,李娜娜才从远方收回目光:“咱们换个话题吧。”
  “对了,说了那么久,你饿了没有?”
  “还好了,没事的。”
  “要不你先吃点水果吧。”
  “不用了,我不习惯医院的味道,吃不下。”
  当时我真的很想说,那万一你生病了,难道你不要吃东西吗。这句话说出来有点禽兽,所以我不敢说出来,就扯东道西的闲聊着。
  正说着,老妈就提了个保温饭盒走进了病房:“吃饭啦,床上看不到你人我还以为你又跑哪儿去了呢。”
  我们从阳台上走进了病房:“妈,你就这样不相信你儿子也有乖的时候啊。”
  “好了,知道你乖,乖就多吃点。”
  李娜娜提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阿姨,麻烦你照顾凌寒了,我先走了。”
  “娜娜,你也留下吃个饭吧,我带了两人的饭。”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再见。”说完,李娜娜转身离开。
  我狼吞虎咽,老妈不断的在旁边嘱咐我:“你能不能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不是啦,不吃快点,我怕等下护士来打针看见老妈烧的菜那么香,光顾着看我碗里的菜,针打错地方,把针头打歪了痛的可是我呀!”
  “对了,我看见娜娜好像有点不高兴,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妈,您别把你儿子看得那么强壮好不好,跟她在一起,你儿子我只有被她欺负的份。”
  “反正我不管,你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妈,你才见她几次呀,恐怕连刚才才三次吧,你就可以把她当成比自己儿子还亲了,我心里都不平衡了。”
  “这你就别管,这就是女人的直觉,我打心底喜欢这姑娘。”
  “老妈,你中毒了。”
  老妈天真的笑了笑。
  灯光陆续燃起,霓虹点缀着城市的夜空。送走了老妈,我独自一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阳台上,抬头仰望夜的苍穹。天边划过一颗流星,转瞬即逝。人生匆匆几何,又有几回驻足停留。
  晚风轻轻吹起,喧嚣慢慢沉寂。马路上的繁忙逐渐的演变为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苍老的榕树下已经没有了老人的身影,榕树在静静的聆听着夜的物语。
  时间已经远去,我走进病房,将窗帘拉开,让柔和的月光流淌进来。我躺在床上,置身于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空气之中,我慢慢的闭上双眼……
  

  (十六)
  
  第二天我还没有完全醒来,整个人还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却突然感觉浑身晃得厉害,我无意识的伸出手去想抓个什么东西好让自己别晃得那么厉害,不料却抓到了一只手,一只纤细的手,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我睁开眼睛一看,一年轻的女护士正站在我床边,我抓的正是她的手,意识清醒后我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松手,虽然心里并不想这样做。
  “啊,不是地震呀?刚才我以为地震了,无意识的想抓个东西稳住自己,不好意思。”我抱歉的微笑。
  护士****也不忘幽默一句:“你没飘在太平洋上,只是躺在病床上,你床下没有活火山。”
  “呵呵,不过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漂亮护士,你的美丽也不亚于八级地震,把我的心震得到处乱跳,一点都不听使唤。”我见她能侃个三两下,继续在语言上耍无赖。
  她羞涩的低下了头:“你们记者就是能说,说不过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啊?”我一脸迷惑。
  “这不是写有吗?”她拿起我床头柜上的病历表扬了扬。
  “呵呵,太久没上医院了,忘记了医院还有病历这东东。”
  “太久没上医院是好事,没有几个人愿意上的。”
  “以后有机会还来看你。”
  “好了,说正事,你到打吊针的时间了。”她看了看墙上那古老的钟,我真怀疑那钟是否还能跟得上时间的步伐。
  我立刻摆出一副英雄一去不复返的姿态,握紧右手:“打吧!”
  她“噗嗤”一笑:“你这人还真逗,不过缺少一点医学常识,饿着肚子不能打针。”
  “哦!”我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我只知道饿着肚子不能打架,那样肯定打不过人家,不知道打针也是这样。”
  她又是一笑:“那你快点吃早餐吧,最好别耽误打针的时间,这样对你的病情不好。”
  “根据你的医学常识,不洗脸不刷牙可以吃早餐吗?”
  “别人不可以,或许你可以,不防为医学牺牲一下。”
  我笑笑,接着从抽屉里拿出牙膏牙刷,由于左手不能用,我费了十牛三虎(比九牛二虎还多两动物)之力才打开牙膏的盖子,可怎么也不能把牙膏挤到牙刷上,由此可见,左手是非常有用的。她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就帮我打点好一切。我走到阳台上的洗漱台,看着镜中的自己,贼滑稽,左手被一纱布耷拉的悬挂在脖子上,如果找我去拍解放战争题材的电影或电视剧,那才叫真实,既形象又深刻。
  洗刷完毕后,吃了个面包,喝了包牛奶,又硬吃了两个香蕉后,我摸了摸肚子:“可以打了吧?”
  她熟练的挂起了药瓶,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用一根橡皮筋绑在我手上,接着抓起我的手,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刚才那次无意识的,不算),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用手掌在我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接着用棉签消毒后将针头插进了我的血管……
  这时,她的胸部离我的眼睛很近,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的胸部,大家不要误会,因为她的工作证就挂在那位置,我看到了她的名字——兰晴。
  她看了一切正常后说:“好了,我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没事可不可以叫你?”
  “不可以。”她笑起来很好看。
  

  那护士前脚刚走,孟哓阳后脚就到,他手里提着个饭盒,后面还跟着个女的。
  “靠,晓阳,什么时候都成家立业了做钢哥们的我还不知道。”我要不是手上打着点滴,肯定会上去给他一拳。
  “切,许凌寒,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脑袋,连老同学都忘记了,这比账先记着。”那女的道。
  我仔细一看,原来那女的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林韵莹,高中时的羞涩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吃惊的道:“你就是那个——那个林韵莹呀,真是女大十八变,以前一直不相信,现在是不得不相信了。”
  “你的手伤了,脑袋也有问题,还好眼睛没有瞎。”林韵莹还是将了我一军。
  “眼睛瞎了看到你都复明了,你让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下面也直了吧?”孟晓阳突然插上这么一句。
  林韵莹听了就笑了起来,我觉得在有女人的场合开这种带有色彩的玩笑有点不合时宜,赶忙骂道:“操,姓孟的流氓小羊,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
  “呵呵,习惯了就好,”林韵莹笑道。
  “好了,别扯别的话题了,听说你的手骨折了,我深表同情,后来听人说吃哪补哪,所以我就去买了个猪脚炖给你,够意思吧。”孟晓阳扬了扬手中的饭盒。
  “并且我以人格担保,这绝对是猪的前脚。”林韵莹又补充道。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现在有一拳还不方便,一嘴难敌你们的两嘴,吃光你的猪脚再说。”我故做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俩则在尽情的笑。
  
  他俩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我只能看着点滴瓶中的药水在一滴一滴的滴落,听着墙上那古老的钟一格一格的走,我别无选择……
  临近中午,我发神经似的又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上,看着下面繁忙的人群,我在想,在以前的很多天里,这地方是否也曾经站着一个一样孤独的人在看这繁忙的我们。不知不觉的,我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你是不是想在医院多呆几天啊?一点都不听医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娜娜进来的,她一手夺过我的烟,并将其熄灭。
  “刚来一会儿,一来就看见你在这发呆,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呢。”
  “好了,少废话,吃午饭吧,我特意帮你买的。”
  我接过饭盒,打开一看,大多都是我喜欢吃的,我情不自禁道:“娜娜,我真是爱死你了。”
  我慢慢的吃着,李娜娜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和我吃, 我抬头看着她:“娜娜,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饿。”
  “谢谢你了,那么忙还来照顾我。”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李娜娜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别谢来谢去了,说点别的,电视台这几天忙吗?”
  “当然啦,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好去帮忙。”
  “好,那我明天就出院。”
  “少给我不正经,你就安心在这里,不可以乱跑。”
  “乱跳可以吗?”
  …………
  饭后,我和李娜娜都站在阳台上,看着熟悉的风景和不熟悉的人,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无情的流动。我伸过头去,在李娜娜额头上轻轻一吻……
  “你个混蛋,趁人家不注意就欺负人家。”
  “没啊,只是吃了你一下豆腐,刚才我看见你带的菜里面有豆腐,我以为你有那个意思,叫我吃你豆腐,所以……”
  “去死,天外飞仙……”
  

  (十七)
  
  夜深人静,总是能轻易的听到老人的叹息与婴儿的啼哭。
  老人的叹息,如同黑夜中烟灰落地的声音。
  婴儿的啼哭,如果春夜里母猫叫春的声音。
  医院,总是能让人感觉到,绝望和希望近在咫尺。
  
  说到母猫的叫春,就不得不说说大学时期一舍友老欧的传奇经历。
  大四的生活刚刚开始,为了庆祝我们白混了三年的大学生活和预祝我们又将白混大四的时光时,有天周末晚上我和舍友老欧出去喝酒以示我们对大学的诚意,我们都喝得醉醺醺的。我俩爬到宿舍楼时宿舍大门已经紧锁,我们凭借着红星二锅头的力量踢门,非常意外的是在我们还没有踢到第三脚的时候看门的老头已经给我们开门了,这也让我们深刻的领略到了红星二锅头的威力,也导致了后来很多次喝啤酒回来后我们坚决的爬门,喝二锅头回来后我们坚决的踢门,而且屡试不爽。
  我们非常顺利的回到了宿舍,别人都上网通宵去了,惟独只有我和老欧在凄凉的宿舍里唧吧唧吧的抽着烟。刚上床不久,老欧忽然对睡在上铺的我说,妈的,忽然来性欲了。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犹如婴儿啼哭一般母猫的叫春,我说,老欧,下面那只母猫也有性欲了,要不我把它抓上来让你爽一下,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按住它的双手。
  老欧憨厚的笑笑,说算了,还是自己解决吧。
  可正当老欧在自己解决的时候,那只母猫叫得一浪比一浪高,叫得老欧浑身不爽,一气之下老欧下床对着窗户大叫,操,还叫就把你干掉。
  不知道是老欧的声音吓住了那母猫还是那母猫听懂了这句话的原始含义,从此我们楼下再也没有母猫叫春过。老欧这一事迹很快的传遍了整个校园,凡是有哪栋宿舍楼下有母猫叫春的,他们都会高薪聘请老欧去大吼一声,从此过上安宁的日子。老欧也成为了这新兴产业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这事迹越传越远,有次差点还被中央电视台采访了。
  
  下面言归正传回到医院。
  在我住院的这几天,我对人间的冷暖的看法更加深刻了一点。期间有几个同事虚情假意的来了,带着几个路边处理的水果来看我,生怕我记不住他们以及他们的水果,他们不停的夸他们买来的水果好,叫我快点尝尝鲜。我不得不拿起一个水果在被单上擦了擦然后咬掉一口说,放心,下次你生病了我也会买水果去医院看你的。他这才放心和满意的走了。
  期间我也知道,最关心我的是李娜娜,最“缺德”的是孟晓阳和林韵莹,笑起来最好看的护士是兰晴,最爱把李娜娜挂在嘴边的是老妈,最快要吃掉的水果是那几个同事买来的,最无聊的是我,因为我写下了这段最最无聊的文字。
  我无聊的躺在床上翻看着小说,那个叫兰晴的护士走了进来:“在看书呢?”
  “无聊就随便翻翻了。”
  “主治医师叫你过去复查一下,有可能可以出院了,你的体制还算比较好吧,一般人都得十多天呢。”
  “没有了,这几天可能猪脚吃得比较多。”
  “这关猪脚什么事啊?”
  “你应该知道这是最简单的医学常识啊,吃哪补哪。”
  她又淡淡的笑了起来:“这叫什么医学常识啊?”
  “呵呵,那有可能是民间偏方。”
  …………
  说着,我们就到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那个医生是个高高瘦瘦的老头,眼睛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与他的整个人极为不协调。据说此医生是骨伤科当中的领头羊,别人送他的锦旗都可以让全L市的中小学国旗退出历史舞台,改挂他的锦旗。不过据我的经验,这些锦旗基本上都是亲戚从二手市场批发来送他的。
  那医生拿起我的左手左甩甩,右甩甩,敢情疼的不是他的手。如果他在这样继续甩下去,估计我将被甩成第二次骨折,最后他甩累了终于停手,一脸严肃的对我说:“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你的手已经基本痊愈了,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不过你也要注意,出院以后不能让左手做激烈的运动,还有半个月后记得来复查一次。”
  “谢谢医生。”我发现自己很禽兽,居然能违背自己的良心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我应该更禽兽一点的回答:医生您放心,我不会象您那样干那事用左手的。
  我和那护士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说她还有事就叫我自己回病房。忽然之间,我发现办公室与病房之间的路比原来漫长了许多,或许孤独总会让人错觉空间上的距离感。
  回到病房,老妈和李娜娜都在那里,老妈一看见我,就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唠叨):“凌寒啊,怎么出去也不说一声,让人家娜娜等你那么久。”
  “老妈,我又不是出去,刚才医生叫我去复查了。”
  “结果怎么样?”老妈显得比我还着急。
  “结果很不容乐观。”我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那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说了——”我顿了一下。
  “医生说什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呀。”如果老妈不在,李娜娜保准会让我再住院一次。
  “医生说了,今天不能出院,明天才能出院,明天记得来给我办出院手续哦。”我嬉皮笑脸。
  两个女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一个女人是老妈,而另一个女人,还是个未知数……
  

  (十八)
  
  夜幕降临,我在这个黑夜里等待明天。
  想抱着一种****的心情来等待明天,却又害怕被明天****。人空闲的时间一多,头脑就开始发热,想的也多了起来。
  思绪万千,很难寻觅一个停泊的港湾。
  我站在阳台上抽烟,让香烟也一同在吞噬自己。看到别人,想想自己。这么多年了我只总结出了三个字——狗日的。
  “抽烟对你的病情不好。”我身后传来了轻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是那个叫兰晴的护士,我赶忙把烟灭掉:“不好意思,忘记了医院里是不可以抽烟的。”
  “知错能改,是个听话的小朋友。”
  我机械的笑笑:“对了,你怎么还没下班啊?”
  “你希望我下班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些结巴。
  “呵呵,不是啦,刚好我下一班的同事有事,就叫我帮她顶一班。”
  “在医院上班忙吗?”
  “晚上还好,白天比较忙一点。不说这个了,快过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小篮新鲜的荔枝在灯光下让人看了都眼馋,我很是意外:“现在荔枝好像都没得卖了,很难买到的呀。”
  “是乡下的亲戚给我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做你的病人真幸福,你下次给我预留一个名额,我下次还做你的病人”
  “行啦,没一个正经的,过来吃吧。”
  我们边吃边聊,看着天空一轮弯弯的新月在向我们靠近……
  夜在时间的推移中沉寂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们聊了多久,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趴在我床边睡了过去。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知道她肯定是累了。她那又长又黑的秀发被扎了起来,有几丝没有扎好散落在脸庞上,这让她少了几分恬静,却有多了几分妩媚。

  看着眼前熟睡的护士,我要说说我对护士的看法。在我高二的时候,有天傍晚,我和几个同学在打篮球,正打得兴致昂扬,一位同学断我球时不幸将手指戳到我的左眼里,顿时,我看到了漫天飞舞的星星,很快的,我的左眼立刻泛红,并且微微的疼痛。
  那同学见势不好,就立刻送我到离学校最近的中医院检查。很不幸的是我眼睛上的那层膜破了,紧接着就得动手术,在不能打麻药的情况下,我咬着牙,那医生用细小的针和细小的线在我眼膜上缝了三针。
  手术完毕后,我必须留在医院打点滴,当时负责给我打点滴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护士,那女护士是我们所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一个,无论是气质、长相、还是身材,让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来打针的。
  我那同学也被那女护士深深的吸引,以至后来几天他都坚持要陪我去医院打针,拆线。唯一遗憾的是,无论我们白天还是晚上去,再也没有遇到过那护士。
  这段经历也让我们在情窦初开的心灵里坚持的认为,护士是最漂亮的。以至后来的许多年里,我和那同学都想找个护士做女朋友。遗憾可惜外加悲哀的是,许多年过去了,我和那同学的梦想依旧没有实现。
  思绪虚无缥缈,那个叫兰晴的护士挣扎着醒了过来,习惯性的揉揉眼睛:“我睡着啦?我睡了多久?我肯定挨护士长说了,我该怎么办?”
  他一连串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笑笑:“你太累了,看着你熟睡的样子,我都不忍心叫醒你。”
  “我睡了多久了?”
  我看了看手机:“还不到一个小时。”
  “谢天谢地,还好不是很久。”
  “你又不相信耶酥那老家伙,谢天谢地干什么呀?”
  “难道我还谢你不成啊,睡了那么久都不叫我。”
  “哦,忘了告诉你了,刚才你睡着时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她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不可能吧,我都说了些什么了?”
  “你确定要听。”
  “你不确定要说我扁你。”
  “其实你是在重复一句歌词:我爱北京******,******上太阳升。”
  她轻轻的一拳打在我肩膀上:“讨厌死啦,老是欺骗我。”
  “没有了啦,看见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给你提提神,很有效的。”
  “好了,神也被你提起来了,我要到值班室去看看了,要不明天就真的****了。”
  “****可是人生的第二次选择哦。”
  “我可不想做什么第二次选择,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病房里又恢复了宁静,我靠在床头,看着墙上的那钟漫无目的的走着,而此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刚好是十二点……
  

  (十九)
  
  办了出院手续,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我走在老妈和李娜娜的后面,她们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有说有笑。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碌碌无为的,马上又要投入另一种生活。
  曾经想去寻找一座慵懒的城市,然后在里面无所事事的生活,无所事事的老去,无所事事的死去。然而漂泊的心注定无助,得过且过在别人眼里是贬义词,而我却一直把其当成褒义词。
  走到路口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的看着我,因为我必须在这个路口选择向左走或者向右走,又是一个选择。
  “凌寒,你是回家还是——”老妈先开口问我。
  “妈,我先回电视台,那边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我没有犹豫,直觉告诉我应该这样回答。
  “那好的,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买菜到你那边烧顿饭,你一定要留娜娜下来一起吃饭,不要给忘记了。”
  “那爸他怎么办啊?”
  “别管他,他一天三餐酒喝得昏天暗地的,连看你都不来,让他自己也下下厨。”
  “好的。”
  老妈上了2路公交车,看着2路公交车缓缓的离开了车站,我和李娜娜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对方。
  “我们这要去哪里?”李娜娜先开了口。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真的?”
  “真的。”
  “那我们继续再回医院吧。”这小妮子装可爱的笑着。
  “我晕!”
  “好了啦,别晕了,再晕就要真的去医院了,要不去龙潭走走吧,好久都没有去了。”
  “这还差不多。”我一边说一边拿下了系在脖子上用悬挂我左手的纱布,那医生说要我这样耷拉着悬挂一个星期,可我觉得我自己的左手打老虎都可以打死,又何必那么不雅的多此一举。
  我们上了19路公交车,车上的人不怎么多,却刚好把位子坐满,惟独我和李娜娜孤独的站着,被坐着的人象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浑身不爽。
  “你怎么把纱布拿下来了,医生不是说要一个星期才可以拿下吗?”李娜娜语气中带有点责备的味道。
  “对呀,你应该早点提醒我,刚才要是不拿下,说不定上公交车还有人给我让座呢,要不我再挂上去。”我笑道。
  “别神经了,扶好扶手。”
  公交车在拥挤的公路上左躲右闪,说到让座我又不由的想起一大学同学傻强。
  那时候,我和傻强每次上了拥挤的公交车,我都会拍拍他的肩膀,故作一副压低声音又意外失声道:“对了,前几天你去医院检查,你那爱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此时傻强总是一脸无奈的道:“哎,已经是晚期了,在我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希望能欢度晚年。”傻强完全一副奔丧的表情,惟妙惟肖,让许多专业演员都汗颜,他不去表演是演义界的不幸而是演员的万幸。
  旁边听到傻强说话的人,无论是八个月大的婴儿还是八十岁的老太婆,蹦得比袋鼠还快,而此时,我和傻强总是心安理得的坐在那些座位上。
  后来坐公交的次数多了,一般能通过空气传染或者是进距离接触传染的疾病傻强都患过,而且每次都是晚期。
  公交车阿姨那发嗲的声音将我从记忆里带回了现实,我和李娜娜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亲密的手挽手下了车。
  因为手的缘故,曾经无数次从侧门爬墙进龙潭的我第一次去大门买了门票。今天发生了很多第一次,可我却不知道这么多第一次的结果会是什么。
  今天不是周末,公园的人不多,使本来就清幽的公园又多了一份恬静。清澈的大龙潭,鱼儿在不知疲倦的游着,草木散发着幽幽的清香,紧紧的将我们围绕。拥抱着这份静谧,深陷其中,我们一步一步的漫入龙潭公园的深处,迷失了自己……
  脚倦了。心怡了。快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和李娜娜才打道回府。刚上楼就远远的看见老妈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我宿舍门外。这时我手机响起,一看才知道是老妈的号码,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叫道:“妈,你那么大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都没有看到呀?”
  “没个正经的,看见老妈提那么多东西也不上来帮忙,真是不孝顺啊!”
  李娜娜上前帮老妈提东西,让老妈又客气说没事,她一个人可以搞定,真不知道我这老妈是怎么样想的。
  厨房好久都没有动过了,就连灶台上都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封着以前所有的记忆。老妈一边唠叨一边收拾,李娜娜一边微笑一边帮忙,两个不同年龄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吃好了晚饭,送走了老妈,客厅里又平静了下来。我和李娜娜都无聊的做在那张娇小的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李娜娜机械的盯着电视屏幕,没有什么表情,偶尔眨一下眼睛。我则机械的盯着李娜娜的,没有什么表情(确切的说是不敢有什么表情),偶尔也眨一下眼睛。我很想打破这沉默,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PS;不好意思,家里有事,现在请假在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电视剧中的女主角开始厌烦男主角的时候,李娜娜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后轻轻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她就起身,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
  我本能的反应就是伸出右手去拉住已经站了起来的李娜娜:“娜娜,答应我一个请求,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李娜娜的包掉在了地上,场面突然僵持住了,我站了起来,我知道我再不站起来以后就没有机会站起来了。我正视李娜娜的目光:“娜娜,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很喜欢你的,只是对于感情我不善于表达,虽然我们大多时候象哥们一样吵吵闹闹,但毕竟我心里也装着感情,所以——所以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留下来吧!”
  平时一说到感情就结结巴巴的我,今天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说得如此流畅,或许是触景生情了。李娜娜流动的眼神凝视着我:“你会让我孤单寂寞吗?”
  我摇了摇头。
  “知道吗,我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人,这种孤独来自内心,平时生活中的我看似乐观,其实那个是封闭了内心的我,我已经被爱情遗弃过一次了,我不想……”
  我用食指轻轻的按住了李娜娜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娜娜,我对爱情是执着的,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相信我。”说完,我将李娜娜紧紧的拥入怀中。
  在这样的环境因素下,我的头缓慢的在向李娜娜靠近,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调皮的闪动,我轻吻李娜娜的额头,她紧紧的抱着我。
  不知不觉中,我们的呼吸变得沉重和急促了起来,我们越抱越紧,仿佛是在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娜娜!”我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
  “凌寒!”李娜娜也一样。
  忽然,李娜娜的手机响起,她掏出手机一看,挂了那电话后又将手机关了:“没事!”
  我差点就说那我们继续吧,如果我这样说,估计我是被李娜娜从窗子扔出去。
  我将李娜娜抱到床上,并随手关了灯,整个世界一片黑暗,而我们的世界却慢慢的光明与清晰了起来。我完全能感受到李娜娜的心跳与热情,我也投入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完全敞开了自己……
  

  (二十)
  
  人和人的关系总是会遵循这样一个发展规律:毫无关系——朋友关系——恋爱边缘关系——恋爱关系——结婚关系——****关系——毫无关系。
  这是一个不变的规律,仿佛是一条轨道,至于你能在这条轨道上走多远,用电视剧里一句用烂了的台词来说就是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理所当然,前面任何一种关系都会直接跳到最后一种关系,也就是毫无关系,这就是所谓的捷径吧,学习的没有,可生活却有。
  我和李娜娜在一定意义上来说,目前正处于恋爱关系,至于这条路怎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我不敢妄言,生活像个复杂无解的方程式,总是让人费劲心思。
  在轨道上行走,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单调,上班下班吃饭上厕所抽烟上网睡觉起床,每天也会挤出一点时间和李娜娜吃饭,有时候会被她无情的拉去逛商场,或者被她拉去看一场我睡着了又醒,醒了又睡着的电影,我丝毫没有体会到小说或电视剧中描述和恋人约会的浪漫。或许是我不会制造浪漫吧,我是个平淡无奇又喜欢慵懒的人,又或许我们这样的行为还够不上叫约会吧,再或许什么都不是。有时候我想把这些误解成一种幸福,可这都那么难。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仿佛电脑死机了一样,目光停留在电脑显示器上,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完全呆掉了。很有可能是老年痴呆症提前降临在我身上。
  “下班啦!”李娜娜伸伸懒腰。
  我还是毫无反应,李娜娜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了看我,顺便举起手中的杂志,准备使出她的看家本领“天外飞仙”,我才从死机的状态中恢复了意识:“女侠书下留人。”
  “平时还没下班就做好了第一个冲出办公室楼的准备,你今天傻啦?在想什么,从实招来,否则不要怪本姑娘手下不留情。”
  “我估计他是在想你。”小马插上了一句。
  “去去去,你这匹小马下班了还不快跑,等你媳妇来牵你鼻子走呀!”
  “走罗,你们慢慢聊。”说完小马跑似的出了办公室,真不愧对得起小马这称呼,我敢肯定他跑得比老马要快多了。
  “说呀。”李娜娜依旧追问。
  “说什么呀?”我故意装傻。
  李娜娜再次举起手中的杂志,我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拿下那专门戴来上网的眼镜,这可是昨天再次从地摊上砍价半天后花四块九毛五买来。我急忙道:“其实我这是在尽心尽责的工作啦,你看看,下班都人去楼空了,我还一心一意的看文件,这叫工作一丝不苟。”
  “少在这里装纯情,你这人我还不了解,对待工作就像对待你的生活,得过且过,真为你妈妈感到不幸。”
  我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好了,别你妈我妈的了,没成媳妇就先成妈了,怪不得我妈那么喜欢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天——外——”
  “我是说楼下小吃街那新开了个烤鱼店,味道很好的,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去尝尝。”没等李娜娜说完我就赶忙道。
  “说了那么多话就这句中听,好的,走。”女人真的很健忘,经常为了自己眼前的利益放弃自己的原则。说完李娜娜主动过来牵我的手。
  

  繁忙的街头。繁忙的人。霓虹点缀着这个夏夜,我莫名其妙的开始怀念童年那遥远的乡村。其实人就是贱,在乡村的时候向往热闹喧嚣的都市生活,在拥挤繁忙的都市又会怀念宁静悠远的乡村,还有乡村那凉风习习、昆虫鸣叫的夏夜。
  烤鱼店生意不错,老板在木炭旁挥汗如雨的烤着鱼,整个屋子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形形****的客人在喝酒划拳,极力的宣泄自己的压力与情绪。
  我刚找到个位置准备坐下,不知道李娜娜是看到什么还是怎的,拉着我就往外走。我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李娜娜拉出了那家店,既儿越走越远。
  “娜娜,怎么啦?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说去吃烤鱼吗?怎么了?”我一脸迷茫的看着李娜娜。
  “算了,下次再吃吧,我突然对烤鱼没了胃口,我们去吃点别的吧。”李娜娜有点牵强附会。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试图追问下去。
  “没事,你别问了,都说没事了。”李娜娜开始有点不耐烦。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对于女人,如果她不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再怎么追问都是无济于事,用枪指着她都没用。如果她想告诉你一件事,就算你塞住耳朵,她也会滔滔不绝的将那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我俩都沉默着,吃了顿沉默的饭。饭后,李娜娜说有事就一个人离开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苍茫。
  

  (二十一)
  
  独自一人游走在繁忙与喧嚣之间,抬头看天,离我很远,再看看身边匆匆的人群,也离我很远。抓一把沙子丢进记忆里,我的记忆开始模糊。
  经过一家大型美容院时,我不住的往里面张望,据说这种外面装潢很华丽的美容院里面的小妞都很正点,而且还会提供有颜色的服务。隔着玻璃我看得不怎么清楚,我不禁又向美容院靠近了一步。这时门突然开了,一女人走了出来,我急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并且加快了脚步。
  “许凌寒,怎么看见我就跑啊?”身后忽然飘来这样一句话,我不免吃惊,难道我在这领域已经声名远扬了?
  我本能的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是打扮时尚的林韵莹,我不大自然的笑道:“呵呵,你来做美容啊?”
  她先是一愣,既儿笑笑:“是啊。”说完伸手拉我:“走,进去坐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个女人拉着一个男人往美容院里去,真不知道警察叔叔看见了会怎么想。
  “我是个大男人,我又不做美容,我进去干啥啊?”我把大男人说得尤为大声。
  “进去坐坐呀,又吃不了你。”林韵莹来势拉着我不肯放手,再这样纠缠下去,被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记者用相机拍下来,我保准明天能上新闻的头版头条,于是好意难却,就跟着林韵莹进去了。
  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冷气开得很合适,里面装修也很优雅,大厅几个年纪不大不小的妇女在做着脸部护理,俨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那些员工都对林韵莹微笑,我突然想到一句话:顾客就是上帝。我偷偷的摸了摸钱包里那几张单薄的人民币,不知道它们是否能让我享受到上帝的待遇,不免担心。
  很快的,我这份担心就地得以消除,一位员工拿着一张卡跑过来问道:“老板,这李****的卡昨天到期了,但是她还叫我们打折,她说昨天晚上她没有时间才今天过来的,你看这怎么办?”
  林韵莹接过卡,说事情她来解决,那员工才屁癫屁癫的走了。这时那李****走了过来:“林妹,昨天我没时间过来,所以——”


  “没事的,李****是我们的老顾客了,做妹妹的怎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呢。”说完林韵莹在那打折卡上打了个勾,那李****屁癫屁癫的结账去了。
  我大跌眼镜:“你就这的老板啊?”
  “嘿嘿,小本经营。”
  “这还小本经营呢,我一个工资顶多能来两次。”我再次大跌眼镜。
  “不说这个了,刚才我看见你一个人在街上蛮落寞的,怎么啦?”
  “也没怎么啦,就是无聊郁闷了就出来瞎逛了。”
  “每天这样碌碌无为的生活,是挺郁闷的,要不等下找个活动HAPPY一下?”
  “我舍命陪美女。”
  林韵莹笑笑:“好,我先叫个员工给你洗个脸,我顺便把这的事情安排一下。”
  林韵莹叫了一个美容****过来,我躺在那柔软的小床上舒服得想睡着。那美容****在我脸上涂涂这个,抹抹那个,真不知道她能弄出个什么名堂来。
  “帅哥,你多久没有洗脸了?”那女的问我。
  我故意装傻:“呵呵,我每天都洗脸啊,有时候每天还不止一次呢。”
  “知道人家说的不是这个啦,帅哥我是说你多久没有做脸部护理了,看你那么帅的脸油的。” 那女的故意有点撒娇道。
  “你看我这穷酸样,温饱还没有解决呢,哪里有钱来装修这门面呀,再说了,你瞧我这脸黑的,都快赶上包公了,再怎么洗也没做小白脸的天分啊。”
  那女的被我逗得直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闲扯着,不过我发现这样的女人真的很能说也很能扯,如果她早生个几百年,估计《西游记》的作者就是她而不是吴承恩了。
  约摸半个小时终于搞定,脸上少了几分油多了几分自信,也就是因为这几分自信,让许多人义无返顾的把钱砸在门面装修上。
  林韵莹安排好一切后,我们从美容院里走了出来。夏夜的风佛起,吹乱了我的头发和我的心。我习惯的走向公交站台,林韵莹拉了拉我,亮了亮她手中的钥匙:“我们开车去吧,要不等下太晚了没车不方便。”
  “你什么时候已经变成有车一族了?”
  “很小就有了啊,还没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记得我爸爸就给我买过一辆可以坐人的小单车。”林韵莹这小妮子用了我惯用的伎俩来对付我,我只得俯手称臣。
  
  当我们坐到布置精致的POLO中时,我们才发现了一个共同的问题:我们要去那里?
  林韵莹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玩起来爽一点的。”
  “悉听尊便,今天我听你的。”我差点把今天我听你的说成今天我是你的。
  “想不想喝点洋酒顺便跳跳舞?”
  “做梦都想。”
  “那不做梦呢?”
  “不做梦更想。”
  林韵莹笑笑,她笑起来虽然没有了少女一般让人怜惜的羞涩,但她的笑却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吸引力以及诱惑力,让人有点魂不守舍。
  汽车启动,看着反光镜中移动的风景,我还没完全能确定我们要去哪里,但是我知道我和洋酒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们驱车到了苏荷,天空飘起了雨,淋湿了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变化都是那么快。
  透过五颜六色的灯光,到处都是疯狂的人。整个大厅吵吵嚷嚷,都说这种地方来的都是什么高档人士,我看这场面和农贸市场差不多,估计来这种地方的都是钱高档,人估计高档不到哪里去。
  林韵莹开了个包厢,那女服务员热情过度的向我们推荐这推荐那。林韵莹丢给她一张会员卡:“把上次存这的那瓶洋酒拿上来,顺便要两瓶饮料。”
  不一会儿,那服务员就将酒送上来了,林韵莹还在电脑前选择歌曲,我拿起那瓶洋酒左看右看,上面的一大串英文我一个都看不懂,如果将那些英文拆开成一个个字母,我倒还是认识的。
  我用开瓶器打开那软木塞的瓶盖,倒了一点到杯子里,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一饮而尽,那劲有点冲,我直怀疑是不是掺了咱们中国人的二锅头。林韵莹转头看到我笑死了:“这酒不是这样喝的,要兑饮料喝。”
  “上面没有写着啊,再说了就算写着我也看不懂,我那英语水平啊,最多也只能找到厕所,嘿嘿。”我有点自我解嘲。
  “不过呢,这也要看个人的喝法,一般我习惯兑饮料喝。”
  “我只知道喝二锅头兑雪碧,还有就是那种劣质的白酒被老板偷偷的兑水,没想到老外的东西也这样。”
  林韵莹熟练的将那酒兑好,优雅的向我举杯,说了一句我很郁闷的话:“cheers!”
  我举杯和林韵莹的杯子碰了一下,抬头一饮而尽。如果说刚才我喝那一点酒的味道犹如一个四十岁的女人,那么刚才喝这兑了饮料的就仿佛一个二十八岁少妇的味道了。不过个人还是喜欢这少妇的味道,四十岁的女人难以消受啊!
  我疑惑的问:“是不是喝洋酒都要说那什么cheers,就像喝啤酒要说干杯,喝白酒都要说他娘的干了,喝完还把碗摔破。”
  林韵莹直笑:“你个神经的,这都想得出来,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别那么可爱好不好,来,继续喝。”说完举杯又是一饮而尽。
  我俩都喝得朦胧的时候,林韵莹拉我一起去唱歌,而此时的歌曲是郑源的那首《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每当我在夜里想起你的时候/ 不知道你在哪头/ 心里面有许多许多的爱与愁/ 不知是否是永远的伤口/ 当你扔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 其实我也知道你很难受/ 只是这个世界把你我分两头/ 割断情思与占有/ 想起你我相爱的时候/ 相见只能在电话里头/ 我真的好伤悲好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偏偏换成了回忆/ 我带着你的照片/ 找到海角天边/ 希望你会再出现/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偏偏换成了回忆/ 我就算忘记时间也忘记你/ 也忘不了我们有过的甜蜜/ 当你扔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其实我也知道你很难受/ 只是这个世界把你我分两头/ 割断情思与占有/ 想起你我相爱的时候/ 相见只能在电话里头/ 我真的好伤悲好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偏偏换成了回忆/ 我带着你的照片/ 找到海角天边/ 希望你会再出现/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偏偏换成了回忆/ 我就算忘记时间也忘记你/ 也忘不了我们有过的甜蜜/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偏偏换成了回忆/ 我带着你的照片/ 找到海角天边/ 希望你会再出现/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偏偏换成了回忆/ 我就算忘记时间也忘记你/ 也忘不了我们有过的甜蜜
  唱着唱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李娜娜,想到她转身而去留给我一个苍茫的背影……好不容易唱完了,心中的那个我已经泪流满面,我主动向林韵莹举起了杯子,一杯一杯的纵容自己、麻醉自己、放倒自己……
  

  不知喝了多久,最后我们都有八、九分醉了,林韵莹晃晃悠悠的去结了账,我们相互搀扶着出了苏荷。天空还飘着雨,走在雨中,我们哈哈大笑,十个路人九个把我们当神经的,还有一个真神经的把我们当同道中人。
  打开车门,我把林韵莹塞到副驾的位置上,今晚我决定当一回马路杀手。虽然我至今还没有去考驾照,但我的车龄也有三、四年了,高中的时候老爸有时开面包车跑点小生意,一般在没交警的路段,老爸都做在副驾的位置上,而我总是轰着油门超过了一辆又一辆桑塔纳。
  “你会不会开车啊,等会别把刹车当油门踩。”林韵莹双眼迷离的看着我。
  “放心,我把油门当刹车踩都不会把刹车当油门踩的,对了,你住哪里了?”
  “中鼎花园。”
  林韵莹话还没有说完车就被我开到了马路上,车被我开得晃晃悠悠的,和我俩现在的状态差不多。我回味着“中鼎花园”这四个字,凡是L市的人都知道,这“中鼎花园”有个别名叫“****花园”,东边是市政山庄,西边是工人医院。市政山庄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都在这里养有****情妇什么的,和自己的老窝比较近,这也验证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有就是万一搞大了什么紧急情况上医院又近,可谓是养****的黄金地段,这也是此地房价一次又一次刷新L市房价的根本原因。
  我逐渐放慢了车速,万一去到林韵莹那撞了红灯就不好了,对我们的以后是个问题,我不禁问道:“对了,你那会不会有人在啊,万一有人在就不怎么方便了。”说完我直视前方,不敢看林韵莹的眼睛。
  “妈的,我那就我一个人,怕我吃了你啊。”
  “我是怕我吃了你。”我在心里这么说。
  听了林韵莹的话后,我的戒心立刻消除,接着把三档换成五档,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恨不能把这POLO当飞机开。
  天空还在下着雨,我把车泊在车棚里,把林韵莹从车里扛了出来。四周已经没有了什么灯光,迷茫的雨笼罩着这个迷茫的世界。
  林韵莹的房子在六栋三楼,宽敞的一室两厅,足有八十平方米,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让许多人梦寐以求。
  我扶着林韵莹进了卫生间:“你先洗个澡吧,要着凉了就不好了。”林韵莹的目光有点呆滞,我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起,可很快的,那水声就消失了,接着传来轻轻的抽泣声。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起身冲向卫生间。门开了,林韵莹全身****,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停的抽泣着。
  “韵莹,怎么啦?”面对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林韵莹还是在哭泣,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突然起身紧紧的抱着我,眼泪打湿了我的胸膛,她****的咬了一口我的肩膀,抽泣道:“凌寒。”
  我不知道林韵莹为什么哭泣,女人的心永远是难以解开的迷,我只能给她一个胸膛,一个肩膀,任她依靠,任她撕咬。
  

  良久,林韵莹终于平静了下来,我们一起洗了个澡,她光滑柔软的身体刺激着我全部的神经,我的整个身体在有形的冲动着。
  沐浴后林韵莹的身体更加的完美无暇,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灼伤着我的眼睛。我迫不及待的将林韵莹抱到床上,顺手关了灯。
  我的手在林韵莹犹如绸缎般的皮肤上流淌,她的手也游走在我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很快的,我们彼此都热血沸腾,我们彼此抱得更紧,我在林韵莹的身体里游动着,她又在我肩上咬了一口,没有疼痛。
  如果说,李娜娜是一款家庭休闲车,无疑林韵莹就是一款户外越野车。平时居家上班开开家庭休闲车,周末外出旅游开开户外越野车,那将是一件多么完美的事情啊。不过这也是一件比较难以实现的事情,因为买两部车要很多钱,而且现在油价也在每天的暴涨。
  暴风雨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们又一起洗了个澡,再次抱起林韵莹的身体,我们都在感受对方心跳的声音,仿佛在聆听两个人的对话。
  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是两点十六分,窗外是个冷冷的雨夜。我想用我的热情去浇灌林韵莹这朵娇艳的花,让她在这样的夜里,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不再哭泣……
  

  (二十三)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林韵莹还沉寂在她的梦乡里,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弯曲,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我一看桌上的闹钟,七点半了,心里大叫不好,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迟到了肯定会被台长进行再教育,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万一台长和老爸对饮二两白酒后说漏了嘴让老爸知道了,老爸顺便又告诉了老妈,这话要传到老妈那里,迟到这小事也会变得和杀人放火抢劫****差不多了,我不被老妈唠叨死才怪呢。
  为了不惊醒林韵莹,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直奔卫生间刷牙洗脸,由于动作匆忙,刷牙时一不小心将牙杯掉到地上,林韵莹最终还是被我吵醒了。
  “你起那么早干嘛啊?”林韵莹不知道是还未睡醒还是怎的,都快八点了,全L市的干部、工人、农民都快到达工作岗位了,还对我言早。
  “我八点钟上班,快迟到了。”我满口白沫,说得不清不楚,犹如武侠电视剧中中掌后快断气的样子。
  “别急别急,慢慢说。”林韵莹像是在安慰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
  叽里呱啦一通后,我终于刷好了牙,边洗脸边说:“我是说我八点上班,快迟到了。”
  林韵莹看了看时间,顺手拿起桌上的钥匙仍了过来:“拿着,你先开去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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